《監國南明:朕守南疆復漢家》第126章 帝王秘銀震群臣(1)

作者:黃金樹的葉子·27天前

肇慶府的初春,總浸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黏膩溼冷。承運殿的琉璃瓦被晨霧打溼,泛著溫潤的暗光,殿簷下懸掛的銅鈴被穿堂風拂過,叮噹作響,卻壓不住殿內沉凝如鐵的肅穆。朱由榔憑欄而立,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繫著的玉珏。

那是昨日從鼎湖山慶雲寺歸來時,奉天玉和尚親手交付的信物。溫潤的和田玉貼著肌膚,傳來絲絲涼意,其上 “忠貞” 二字被摩挲得愈發光滑,彷彿在印證著那位遁世老僧藏於僧袍之下的華夏赤誠。

“陛下,晨間露重,溼氣侵人,龍體為重。” 司禮監掌印太監王坤輕步上前,躬身遞上一件繡著團龍紋的明黃披風,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帝王眼底未散的思緒。披風上還帶著炭火的餘溫,裹在肩頭時,瞬間驅散了殿內浸骨的溼寒。

朱由榔抬手接過披風,隨意搭在肩頭,目光再次投向殿外。灰濛濛的天幕上飄著幾朵厚重的雲,一如他此刻看似平靜,實則波濤洶湧的心境。

李過的話還在耳畔迴響:“以支援湖廣戰爭為由,帶忠貞營改編的親衛前往,聯絡高一功,悄悄將寶藏運返肇慶。” 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帶著草莽英雄特有的決絕與忠誠。他想起昨日從鼎湖山回來後的殿內密談,那員曾追隨李自成縱橫天下的猛將,眼中早已沒了流寇的桀驁,只剩對大明的赤誠,那句 “臣本流寇,陛下不計前嫌,待臣恩重如山,臣必鞠躬盡瘁”,說得字字泣血,讓朱由榔喉頭微熱,久久難平。

他轉身緩步走回龍椅,抬手撫上紫檀木扶手。紋理被歲月磨得光滑,指尖劃過那些深淺不一的刻痕,彷彿觸到了大明三百年的基業沉浮:弘光帝被俘,潞王獻城投降,金陵失陷,社稷傾頹…… 他朱由榔偏安肇慶,名為天子,實則不過是寄人籬下的孤魂。若非瞿式耜、蘇觀生、陳子壯等忠臣在他穿越而來後傾力支援,若非忠貞營、大西軍餘部棄暗投明,他如何能得到獨斷乾綱的能力,如何在這亂世中構建起 “抗清統一戰線”?而如今,鼎湖山那位 “奉天玉和尚” 的寶藏即將到手 —— 那位曾掀翻大明江山的闖王,雖遁入空門,卻終究未忘華夏血脈。那筆足以支撐北伐的兩千萬兩白銀,像是一道曙光,刺破了大明的陰霾,照亮了大明覆興的崎嶇道路。

“王坤,” 朱由榔的聲音帶著一絲被溼寒浸潤的沙啞,卻依舊沉穩有力,“傳內閣瞿式耜、蘇觀生、丁魁楚、何騰蛟四位大人進宮議事,即刻便來。”

“奴才遵旨。” 王坤躬身應下,轉身快步離去,明黃的袍角在潮溼的地面劃過一道弧線,殿內的氣氛瞬間愈發凝重。朱由榔落座龍椅,抬手揉了揉眉心。他清楚,接下來的議事註定不會平靜:親征南京的決定,必然會遭到群臣極力勸阻;而兩千萬兩白銀的來源,更是絕對不能洩露 —— 鼎湖山的秘密,關乎奉天玉和尚的安寧,也關乎忠貞營的人心,只能用一個恰當的藉口搪塞過去。既要穩住群臣,又要保持神秘,才能為李過運送寶藏爭取足夠的時間。

不多時,殿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伴隨著衣袍摩擦的窸窣聲,還夾雜著幾分鞋底沾著溼泥的拖沓聲。四位內閣大臣依次走進殿內:

“臣瞿式耜、蘇觀生、丁魁楚、何騰蛟,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四人齊齊跪倒在地,聲音洪亮,響徹殿內,驚得殿樑上棲息的幾隻麻雀撲稜稜飛起,撞在琉璃瓦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眾卿平身。” 朱由榔抬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賜座,上熱茶。”

內侍們早已搬來四把鋪著軟墊的紫檀木椅,放在殿中兩側,又奉上冒著熱氣的雨前龍井。茶湯碧綠,香氣氤氳,嫋嫋熱氣纏繞著杯沿,漸漸驅散了眾人身上的溼冷。四位大臣謝恩後依次坐下,雙手捧著茶盞,目光不約而同地望向朱由榔,等待著帝王的旨意。殿內的燭火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駁的宮牆上,忽明忽暗,氣氛一時有些沉寂,只聽得見窗外雨滴打在琉璃瓦上的細微聲響,與燭火燃燒的 “噼啪” 聲交織在一起。

朱由榔率先開口,打破了這份沉寂:“眾卿,朕今日召你們前來,有幾件要事商議。首先,半個月後,朕將迎娶孫之微為後,不知孫可望、沐天波二位卿家,出發來肇慶了沒有?”

瞿式耜聞言,率先起身躬身回道:“回陛下,據兵部最新奏報,孫可望、沐天波二位大人已過南寧,一路冒雨前行,星夜兼程,預計五日之內便可抵達肇慶,定能趕上陛下的大婚之禮。”

他頓了頓,補充道,“南方初春多雨,道路泥濘,二位大人為趕行程,已是輕車簡從,足見其心。”

朱由榔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甚好。孫可望如今貴為平南王,是朕唯一冊封封地的王爵;沐天波為黔國公,世代鎮守雲南。二人皆是朕統戰的核心物件,能冒雨趕來參加大婚,也顯朕在他們心中的份量。待他們抵達,朕親自出城迎接 —— 務必緩和二人之間的嫌隙,穩住雲南這一後方,方利於全域性抗清。”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嚴肅起來:“如今福建已然光復,鄭成功收復福州後,已明確表示奉朕為主,這是天大的喜事。但浙江那邊,情況堪憂:李國泰的錦衣衛幾次傳信魯王,提議派兵支援,卻都被魯王拒絕了。眾卿可知其中緣由?”

聽到這話,瞿式耜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他再次起身,緩緩說道:“回陛下,臣近日已收到兵部詳細奏報,魯王勢力內部派系林立,盤根錯節,矛盾極深。大致可分為三派:其一為魯王嫡系,以朱常湖為首,此人忠心耿耿,去年我軍與博洛潮州大戰時,便主動策應,率領義軍佔領了建寧府及閩東北三十一處州縣,如今聲勢漸盛;其二為鄭彩所部,此人手握重兵,實力最為雄厚,卻野心勃勃,素有挾監國以令諸侯之意;其三為鄭鴻逵所部,實力相對較弱,但與魯王嫡系聯手,恰好能與鄭彩形成制衡之勢。”

“這三派雖都以抗清為己任,決心一致,但在具體事務上分歧重重。尤其是鄭彩,獨斷專行,魯王很多時候都要看他的臉色行事。”

瞿式耜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陛下去年派陳邦彥聯絡魯王,魯王本有歸順之意,卻遭鄭彩極力反對 —— 他唯恐一旦歸順陛下,自己的權力受到制約,故而此事只能作罷,雙方至今仍只是鬆散的合作關係。”

“不過,如今情況已有變化。” 瞿式耜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亮色,“朱常湖在建寧府等地組建的義軍,如今已達五萬餘人,就兵力而言,魯王嫡系已隱隱超過鄭彩。多鐸進攻台州之時,鄭彩陽奉陰違,拒不發兵救援,反而趁機爭奪話語權,與魯王的內閣大學士熊汝霖矛盾激化,如今已是勢同水火。如今浙東局勢危急,魯王雖有心抗清,但內部不和,實力分散,建寧府的五萬義軍多是臨時組建,缺乏訓練,守城尚且勉強,北上支援則頗為困難,根本難以抗衡滿清鐵騎。”

朱由榔聽完,眉頭微微皺起,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發出 “篤篤” 的聲響,與窗外的雨聲交織在一起,更添幾分沉鬱。他沉默了片刻,語氣沉重地說道:“魯王在弘光帝、潞王相繼投降的情況下,仍能堅守浙江,頑強抗清,其志可嘉。如今金聲恆等人趁南京空虛,準備收復舊都,這是天賜良機。但倘若浙東不能拖住多鐸的兵力,金聲恆等人的時間優勢便會蕩然無存,收復南京的計劃也將岌岌可危。一旦南京未能收復,我大明覆興之路,又將多添無數阻礙。”

他的目光掃過四位大臣,眼神銳利如刀,帶著帝王獨有的決斷力:“朕意已決,傳朕旨意:封鄭成功為福建督師,統領福建除朱常湖所部以外的所有兵馬,務必守住福建根據地,安撫地方百姓,籌備糧草,為北伐提供堅實後援;陳邦彥、林察即刻率領所部,馳援浙東,協助魯王抵禦多鐸,務必拖住清軍主力,至少堅守三個月,為金聲恆等人收復南京創造充足條件。”

“臣遵旨!” 瞿式耜躬身應下,“臣即刻安排人員快馬傳旨,督促陳邦彥、林察二位大人火速出兵,務必趕在多鐸合圍浙東之前抵達!”

朱由榔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甚好。如今大勢已成:福建已定,浙東有援軍馳援,金聲恆等人在江西蓄勢待發,收復南京,就在眼前。眾卿皆是朕的肱股之臣,也是大明的復興功臣,待南京光復,朕必論功行賞,賜爵封地,與諸位共享榮華。”

“謝主隆恩!” 四位大臣再次起身跪倒在地,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他們深知,大明沉淪已久,如今終於看到了復興的希望,這份功績,足以載入史冊,流芳百世。

朱由榔抬手示意他們起身,語氣變得更加堅定:“如今光復南京,乃是天賜良機。我大明軍民在堅持,滿清何嘗不是在苦苦支撐?他們異族入侵,屠戮華夏子民,圈地佔田,剃髮易服,違背天道人倫,實乃失道寡助;而我大明,有華夏民族的鼎力支援,有仁人志士的捨生忘死,正是得道多助。此戰,我們必勝!”

他頓了頓,丟擲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決定:“朕打算親自率領兩萬京營,前往安慶,配合金聲恆作戰,直搗南京!”

。憂擔與切急著帶中音聲,阻勸聲高,起齊齊便人三楚魁丁、生觀蘇、耜式瞿,落剛音話 ”!可不下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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