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國南明:朕守南疆復漢家》第88章 潮州決戰(1)(2)

作者:黃金樹的葉子·14天前

但八旗騎兵畢竟是精銳,很快便重新穩住陣型,與三千營的騎兵再次絞殺在一起。雙方的戰馬互相沖撞,騎兵們揮舞著馬刀,有的甚至直接棄刀,互相拉扯著從馬背上摔落,在地上繼續廝殺。一名清軍騎兵將明軍騎兵的馬刀打落,正欲揮刀砍殺,卻被對方一口咬住喉嚨,兩人一同滾落在血冰之中,最終都沒了聲息。

李過此時也已是傷痕累累,左臂被馬刀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順著手臂流淌,染紅了韁繩,卻依舊死死握著長劍,眼中的戰意絲毫未減。他望著對面依舊兇悍的八旗騎兵,又看了看車陣上苦苦支撐的明軍士兵,心中清楚,此刻正是最關鍵的時刻,一旦退縮,便是滿盤皆輸。

他再次舉起長劍,高聲吶喊:“弟兄們!堅持住!援軍很快就到!今日要麼殺退清狗,要麼馬革裹屍!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存,死戰不退!”

“死戰不退!死戰不退!” 三千營的騎兵與車陣中的明軍士兵齊聲吶喊,聲音震徹雲霄,蓋過了戰場的一切喧囂。他們帶著必死的決心,朝著清軍發起了最後的反撲,哪怕渾身是傷,哪怕精疲力盡,也依舊揮舞著手中的兵器,與敵人拼殺到底。而那藍旗參領見李過如此悍勇,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卻依舊催馬衝了上來,馬刀再次朝著李過劈去,一場更為慘烈的對決,在亂石山的曠野上繼續上演。

“將軍!再不出手,車陣就要破了!” 塔天寶的聲音帶著哭腔,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身後的前鋒步軍早已按捺不住,盾牌手將盾牌死死抵在地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長槍手的槍尖微微顫抖,卻依舊保持著整齊的陣型,每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焦急與憤怒的火焰。

林察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中,讓他混沌的頭腦清醒了幾分。他目光掃過戰場,心中早已瞭然:李過的車陣雖然節節敗退,多處出現缺口,但士兵們依舊死戰不退,不少人身負重傷,卻依舊握著兵器與清軍拼殺,這份悍勇與忠誠,足以感天動地。此刻援軍已到,正是扭轉戰局的關鍵時刻。

“塔天寶聽令!” 林察的聲音陡然提高,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曠野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率前鋒步軍從東側衝陣,務必撕開清軍的防線,與李將軍的車陣匯合!若有退縮者,軍法處置!”

“末將遵令!” 塔天寶轟然應諾,眼中瞬間燃起熊熊鬥志。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高高舉起,刀鋒在昏蒙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寒光:“前鋒營的弟兄們!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李將軍和弟兄們正在前方浴血奮戰,咱們豈能坐視不理?隨我殺賊!為了大明,為了粵東的百姓,衝啊!”

“衝啊!殺賊!” 三千前鋒步軍齊聲吶喊,聲音震徹雲霄,蓋過了寒風的呼嘯與遠處的廝殺聲。盾牌手在前,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盾牆,如同移動的城牆般朝著東側的清軍陣地猛衝過去,長槍手緊隨其後,槍尖如林,透著森然殺意。

清軍顯然沒料到會有援軍突然殺出,負責進攻東側車陣的清軍士兵頓時亂了陣腳,衝鋒的勢頭戛然而止。一名清軍佐領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驚愕,隨即厲聲喝道:“攔住他們!快攔住他們!誰敢後退,立斬不赦!”

然而,塔天寶的前鋒步軍勢如破竹,早已殺紅了眼。盾牆狠狠撞在清軍的陣型上,只聽 “咔嚓” 一聲脆響,幾名清軍士兵被盾牌撞得骨斷筋折,口吐鮮血倒飛出去,落在地上不知死活。長槍手趁機挺槍刺殺,槍尖穿透甲冑的悶響不絕於耳,一名清軍士兵被長槍刺穿胸膛,鮮血順著槍桿汩汩流淌,臉上還殘留著驚愕的神色,身體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塔天寶一馬當先,佩刀揮舞間,兩名清軍士兵應聲倒地,刀身沾滿了鮮血,順著刀刃滴落。他目光如炬,突然看到一名明軍小兵被三名清軍圍攻,左臂已經被砍斷,傷口處鮮血噴湧,卻依舊握著短刀苦苦支撐,臉上滿是痛苦與決絕。

塔天寶催馬上前,佩刀橫掃,帶著風聲劈向三名清軍,刀刃劃過甲冑的脆響過後,三名清軍應聲倒地,頭顱滾落在地。他衝著那小兵大喝:“跟著我殺!”

那小兵正是王小五,本是陝西農家子弟,參軍不過半年。他忍著劇痛,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隨即嘶吼著跟在塔天寶身後,短刀雖然短小,卻依舊奮力劈砍。他看到身邊的弟兄一個個倒下,心中的恐懼早已被憤怒取代,只想多殺一個清狗,為死去的同鄉報仇,為大明流盡最後一滴血。

與此同時,林察親自率領中軍七千步軍穩步推進。沒有騎兵開路,中軍便以 “三層方陣” 結成嚴密陣線 —— 前排是手持厚重棗木盾的盾手,盾牌邊緣相扣,形成一道高達丈餘的鋼鐵牆垣,盾面上凝結的冰碴與泥點在推進中簌簌掉落;中間層是長槍手,長槍從盾縫中斜指前方,槍尖如林,泛著冷冽寒光;後排是弓箭手與短刀手,弓箭手搭箭上弦,箭頭對準清軍陣中,短刀手則緊握兵器,隨時準備填補陣線缺口。整個方陣如同移動的堡壘,腳步整齊而沉重,踏在凍土上發出 “咚咚咚” 的悶響,朝著戰場中心緩緩壓去。

林察騎著烏騅馬,玄鐵軟甲上的血漬與冰碴相互凝結,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戰場的每一個角落,不斷高聲調整陣型:“左翼方陣,向東北側迂迴!務必守住車陣北側缺口,接應李將軍的弟兄!”

“右翼方陣,收縮間距!盾手貼緊,長槍手向外展開,防止清軍從側翼穿插!”“中軍弓箭手,自由射擊!重點壓制清軍後排衝車與雲梯手!”

軍令如同星火般迅速傳遍陣中,士兵們齊聲應和,動作整齊劃一。左翼方陣的盾手們加快腳步,盾牌碰撞的脆響不絕於耳,很快便抵近車陣北側缺口;右翼的長槍手們將槍桿壓低,形成一道密集的槍林,死死盯著前方,防備清軍迂迴;中軍的弓箭手們鬆開弓弦,箭矢如飛蝗般射出,帶著呼嘯的風聲,落在清軍後排陣中,不少推衝車的清軍士兵應聲倒地,衝車推進的速度頓時慢了下來。

清軍的攻勢果然被徹底打亂。原本集中進攻車陣的清軍,此刻腹背受敵,不得不分兵半數抵擋林察的中軍與塔天寶的前鋒營。那些剛剛還如餓狼般撲向車陣的八旗兵,此刻被明軍援軍夾在中間,衝鋒的勢頭銳減,臉上的兇悍漸漸被慌亂取代。

車陣中的明軍見援軍趕到,士氣頓時大振。原本疲憊不堪計程車兵們彷彿注入了新的力量,眼中重新燃起熊熊鬥志。一名左臂纏著布條的明軍百戶,胸口的傷口還在滲血,卻猛地揮舞著長劍衝出車陣,高聲吶喊:“援軍到了!弟兄們,殺啊!為了死去的弟兄,跟清狗拼了!”

他身後計程車兵們緊隨其後,有的拄著長槍踉蹌前行,有的拖著受傷的腿奮力衝鋒,哪怕鎧甲破碎、渾身是血,也依舊嘶吼著朝著清軍發起了猛烈的反撲。一名斷了右臂的明軍士兵,用牙齒咬著短刀,撲向一名清軍士兵,死死抱住對方的腿,讓同伴趁機將其斬殺,自己卻被旁邊的清軍一刀刺穿了胸膛,臨死前依舊咬著牙,臉上滿是決絕。

李過站在指揮車上,看到林察的中軍穩步推進,塔天寶的前鋒營已然撕開清軍東側防線,車陣中計程車兵們奮勇反擊,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眼中的血絲卻依舊醒目。他勒住馬韁,對著林察的方向遙遙拱了拱手,隨即調轉馬頭,將手中的長劍高高舉起,聲嘶力竭地喝道:“全軍反擊!隨我殺退清狗!今日不把這些韃子趕出粵東,誓不罷休!”

“殺退清狗!誓不罷休!” 車陣中的明軍士兵們齊聲吶喊,聲音震徹雲霄,蓋過了兵器碰撞的脆響與寒風的呼嘯。他們順著車陣的缺口衝出,與林察、塔天寶的援軍匯合,原本分散的兵力瞬間凝聚成一股強大的力量,朝著清軍發起了全面反擊。

然而,就在這戰局即將逆轉的關鍵時刻,一聲暴怒的嘶吼如同驚雷般從清軍陣中傳來,震得人耳膜發顫:“一群廢物!連個車陣都拿不下來!”

聲音未落,清軍陣中突然豎起一面黑色大旗,旗面上繡著猙獰的狼頭,獠牙畢露,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彷彿要將天地都吞噬一般。大旗之下,一名身披滿洲正藍旗布甲的將領緩緩出列,胯下騎著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馬身上披著厚重的甲冑,額頭處鑲嵌著一枚血紅的寶石,在昏蒙的光線下泛著妖異的光芒,顯得格外猙獰。

此人正是清軍主帥、固山額真博洛,他面色鐵青如鐵,眉頭擰成一團,眼中滿是暴戾與殺意,手中的斬馬刀長達丈餘,刀身厚重無比,刃口泛著令人膽寒的寒光,顯然是飲血無數的利器。

博洛勒住馬韁,目光如同毒蛇般掃過戰場,看到正在與明軍援軍廝殺的部下節節敗退,車陣中的明軍也趁機反撲,怒火更盛,胸腔中的暴戾幾乎要噴發出來。他猛地舉起斬馬刀,指向明軍陣中,厲聲喝道:“傳我將令!左翼鑲黃旗、右翼正白旗,全力衝擊明軍援軍!不惜一切代價,將他們攔在車陣之外!中路正黃旗,繼續猛攻車陣缺口!今日若不能拿下亂石山,攻破車陣,爾等皆提頭來見!”

他身後的清軍將領們轟然應諾,膝蓋微微彎曲,眼中閃過一絲畏懼與決絕。博洛治軍極嚴,素來以殘暴聞名,若是不能完成軍令,他們回去也只有死路一條。隨著博洛的命令下達,清軍的陣型突然一變,原本散亂的衝鋒變得井然有序,鑲黃旗與正白旗計程車兵如同兩股黑色的洪流,朝著林察和塔天寶的援軍猛衝過來。他們口中嗷嗷叫著,臉上塗著猙獰的油彩,鎧甲在光線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手中的彎刀與長槍揮舞得密不透風,氣勢比之前更加兇悍,彷彿要將明軍援軍徹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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