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國南明:朕守南疆復漢家》第140章 烽火欲燃復南京(1)

作者:黃金樹的葉子·2天前

帥帳外的校場,巡夜士兵的甲葉摩擦聲清脆得能數出紋路,與遠處西江奔湧的濤聲纏纏綿綿,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夜色羅網。風捲著溼冷的江氣掠過帳簾,掀動起一角暗影,又被帳內的光硬生生逼了回去 —— 數十支牛油巨燭高燒,將中軍大帳照得纖毫畢現,連帳壁上《大明疆域圖》的絹布紋路都清晰可見。圖上硃砂勾勒的大明疆域侷促於嶺南、西南、湖廣、江西、福建一隅,像被墨筆標註的 “清” 字死死壓著;而邊緣處幾道新添的紅痕,是近半年來明軍收復的州縣,如寒夜星火,雖微弱卻執著地欲要燎原。

朱由榔身著赭黃常服,腰間繫著先帝所賜的白玉帶,端坐於帳中主位。他剛過弱冠之年,面容尚帶著幾分未脫的青澀,下頜卻已刻意留起細須,添了幾分老成。連日來不眠不休處理軍政要務,眼底凝著淡淡的青黑,可那雙眸子深處燃著的光,卻比帳內的燭火還要熾烈,彷彿能燒穿這半壁江山的陰霾。

“陛下,諸臣已到齊。” 內侍監掌印太監王坤躬身稟報,聲音壓得極低,如羽毛拂過水麵,生怕驚擾了帳內凝滯的肅穆。

朱由榔抬眸,目光緩緩掃過帳下站立的群臣,從緋袍文官到銀甲武將,最後落在疆域圖上,緩緩頷首:“諸位愛卿,方才李過郡王帶回的二千萬兩白銀,你們已然見過。今日召你們入帳,只為一事 —— 北伐。”

“北伐” 二字出口,如巨石投入深潭,帳內瞬間起了一陣極輕微的騷動。有人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有人目光灼灼地望向帳中的疆域圖,喉結滾動著嚥下一聲激動的喟嘆;還有人悄悄交換了一個眼神,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又帶著壓抑多年的期盼。自崇禎十七年國破,弘光、隆武兩朝相繼傾覆,大明宗室一路南逃,偏安嶺南一隅,如喪家之犬般被清軍追得喘不過氣。如今終於有了喘息之機,竟能堂堂正正談及 “北伐” 二字,這份狂喜,幾乎要衝破眾人憋了數年的胸腔。

瞿式耜率先出列。這位年過五旬的閣老身著緋紅仙鶴官袍,鬚髮已染霜白,卻依舊脊背挺得筆直,如松柏般蒼勁。他是大明政壇的砥柱,也是抗清最堅定的支持者,自輔佐朱由榔掌權,聯合蘇觀生制衡丁魁楚,升任內閣首輔後,便日夜殫精竭慮籌措軍政,早已盼著這一天。此刻他上前半步,拱手躬身,聲音洪亮如鍾,帶著難以掩飾的振奮:“陛下聖明!臣請北伐!”

“李過郡王自湖南運來的二千萬兩白銀,臣已交待戶部安排人員核校 ——” 他側身指向帳角堆放的賬本,厚厚的幾疊冊子摞得齊腰高,紙頁間還夾著算盤珠的磕碰聲,“其中一千萬兩為軍餉,可支五十萬大軍一年之用;五百萬兩採買糧草,足以支撐三路大軍千里奔襲;餘下五百萬兩,可補火器、甲冑之缺。財力充盈,兵甲已備,此時不出兵,更待何時?”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群臣,語氣愈發堅定:“臣已與戶部尚書張同敞議定,北伐期間,每一筆銀兩、每一批糧草都有據可查,絕無半分虛耗。李過王爺運來的不僅是軍餉,更是北伐的底氣,是大明覆興的希望!”

提及李過,帳下眾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武將列首的那名壯漢。他身披玄鐵鱗甲。此刻聽聞瞿式耜提及自己,他上前一步,單膝跪地,甲冑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陛下,忠貞營五萬將士早已卸下‘闖軍’之名,如今只有大明的忠貞營!臣與將士們枕戈待旦,只待陛下一聲令下,願為先鋒,直搗南京,復我大明故都!”

朱由榔連忙抬手,語氣懇切:“愛卿請起。你與忠貞營的忠義,朕記在心裡,大明的百姓也記在心裡。此次北伐,少不了你們這些虎賁之士。”

李過起身,胸膛微微起伏,目光灼灼地望著朱由榔,眼中滿是按捺不住的求戰渴望,彷彿下一刻就要提槍上馬。

帳內的興奮氛圍愈發濃烈,如燎原之火般蔓延。丁魁楚緊接著出列,往日里略帶圓滑的臉上此刻也滿是激昂,手中緊握著一卷軍報,朗聲道:“陛下,瞿閣老所言極是!如今不僅財力充足,戰機更是千載難逢!”

他展開軍報,指尖指著上面的字跡,聲音愈發高亢:“林察將軍率水師兩萬,已於上月馳援浙江戰場,與魯王麾下張名振部匯合,在錢塘江畔大敗清軍水師!多鐸那廝本欲率主力支援安徽,如今被死死牽制在浙江,首尾不能相顧。臣已令斥候探明,清軍在江南的兵力空虛,南京城僅留三萬守軍,且多是綠營兵,戰鬥力遠不及八旗精銳!”

“更有甚者,” 丁魁楚頓了頓,語氣中帶著難掩的振奮,“金聲恆在江西反正後,已收復南昌、九江等地,兵力擴充至十萬,正盼著朝廷大軍呼應!而山東的謝遷與榆園軍,在金聲恆反正後已來信,願用陛下傳授的游擊戰打法,阻擊滿清南下援軍 —— 清軍援軍至少需兩個月才能從北方調至江南,我們恰好能抓住這一空窗期,直取南京!”

丁魁楚的話如同給眾人注入了一劑強心針。南京,那是大明的龍興之地,是無數人魂牽夢縈的故都。一旦收復,不僅能極大提振全國抗清士氣,更能將大明的疆域向北推進千里,與江西、浙江連成一片,形成穩固的抗清根據地。帳下幾位年輕的武將再也按捺不住,低聲議論起來,言語間滿是對北伐的憧憬,眼中閃爍著建功立業的光芒。

朱由榔看著眾人的神情,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但轉瞬便斂去,神色沉了下來,一字一句道:“諸位愛卿所言,朕皆知曉。此次北伐,朕意已決 —— 御駕親征!”

“陛下!” 群臣齊聲驚呼,臉上的興奮瞬間轉為驚愕,帳內的喧鬧戛然而止,只剩下燭火燃燒的噼啪聲。

瞿式耜眉頭緊蹙,上前一步,語氣急切:“陛下乃萬乘之尊,國之根本!前線刀槍無眼,箭矢無情人,稍有不慎,便會動搖國本啊!還請陛下收回成命,另擇良將掛帥即可!”

“瞿閣老所言差矣。” 朱由榔抬手打斷他,語氣堅定,卻不疾不徐,“朕並非一時衝動。諸位愛卿皆知,如今大明雖有各路抗清力量,卻人心不齊 —— 金聲恆在江西反正,雖奉大明正朔,卻也有自己的盤算;魯王在浙江堅守多年,與隆武朝曾有嫌隙,如今雖願協同作戰,卻未必肯全然聽從排程;鄭成功在福建擁兵自重,心氣甚高。這些人皆是手握重兵的一方諸侯,唯有朕這個大明天子親往,才能將他們擰成一股繩,協同作戰,共復河山!”

他站起身,走到疆域圖前,指尖順著圖上的路線緩緩劃過,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前番我們能擊敗清軍的三路圍攻,除了博洛輕敵之外,靠的便是協同作戰的章法。此次北伐,朕打算沿用此策,兵分三路 ——”

“西路,由堵胤錫督師,率領忠貞營及李定國部,共計八萬兵力,從湖南出兵,沿長江而上,力求收復岳陽、武昌,切斷清軍西路援軍的通道!”

“東路,由林察將軍的平虜鎮和陳邦彥率領的廣東水師,共計四萬兵力,配合魯王在浙江、江蘇沿海一帶活動,死死拖住多鐸的主力,不讓其西援南京!”

“中路,由朕親率京營四萬、葡萄牙僱傭兵兩千人,共計四萬兩千兵力,從肇慶出發,經廣東、江西,與金聲恆部匯合,直搗南京!”

朱由榔的指尖重重落在 “南京” 二字上,力道之大,幾乎要戳破絹布,聲音擲地有聲:“南京是大明的龍興之地,收復南京,便是收復大明的民心!只要拿下南京,江南半壁便可光復,屆時我們再揮師北上,直取燕京,恢復中原,指日可待!”

帳內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附和聲:“陛下聖明!北伐必勝!大明萬勝!”

群臣紛紛跪地叩拜,額頭觸地,聲音裡滿是激動與決絕,震得帳頂的燭火都劇烈搖曳起來。火光映著眾人堅毅的臉龐,帥帳內的空氣彷彿都被點燃,熾熱得讓人血脈賁張。

朱由榔抬手示意眾人平身,繼續說道:“肇慶是朕的根本之地,必須留重兵鎮守。朱實蓮的城防軍兩萬,負責肇慶城防;瞿閣老與李過郡王留守肇慶,總領後方軍政要務 —— 瞿閣老居中排程,掌六部、理民政;李過都督統領京營餘下兵力,鎮守兩廣,防備清軍從南路偷襲。”

“臣遵旨!” 瞿式耜與李過齊聲領命,兩人躬身作答,眼中滿是鄭重。他們深知,留守後方的責任絲毫不亞於前線作戰,唯有保住根基,北伐大軍才能無後顧之憂,安心北上。

”?力擔分,勢聲壯以,伐北同一分部一調徵可否是,眾之萬六五有也但,短尚日時練訓雖,軍新不了練編來年近地等西廣、東廣。小不都力的路一每則實,路三佈分但,足充似看雖,萬六十計共力兵,伐北次此。問一有臣,下陛“:切懇氣語,板笏牙象持手,袍緋著他。列出生觀蘇,時此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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