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神諭遊戲》第246章 黑諭反噬,青禾危機(1)

作者:山河問道·19天前

巫靈長老的執念殘影化作紫色光塵融入中殿穹頂的暗金光芒之後,阿巫將圖騰杖從壁畫夾層前移開。杖身上那道被三十二位守陵巫衛聯手加固過的暗金色印記在環的能量脈衝中依然亮得近乎透明,但她握杖的手指在微微發顫——不是因為墟能耗盡,環啟用後古陵內部的墟能濃度反而比之前更高了,而是因為巫靈長老消散前最後一句話還像一根極細極韌的針一樣紮在她心口。古陵,守住了。這個在壁畫夾層裡被封了幾千年的老人,生前專研詛咒圖騰,死後執念被設成最後一道防線,所有靠近中殿的人都會被他用詛咒之針刺穿。但他的詛咒誓言不是“殺光入侵者”——他的誓言是“守住古陵,直到破界者啟用環”。環已啟用,誓言完成。他用最後一點執念念出的不是詛咒,而是解脫。

“他不是敵人。他是守墟族最後一道防線的守門人。”阿巫將杖尾輕輕頓在石板上,轉身面向中殿門口。夜七已經把安全繩全部收回,正蹲在井道邊緣用匕首尖挑掉腳背上沾的最後一粒灰白粉末。鐵屠單手撐著鱗甲盾從井道里翻上來,左肩護肩支架上蹭滿了墓室骨灰。墟抱著燼跟在鐵屠後面,燼的灰燼色瞳孔在環啟用後已經完全睜開,她在墟懷裡極輕極輕地說了一句話,用的是墟民古語。

墟抬起頭,將燼的話翻譯給所有人:“環啟用後,靈魂網路被環的加密演算法保護,神諭系統無法再透過靈魂烙印追蹤任何接入者。但環的啟用脈衝同時也是一次強度極高的維度薄膜震盪,神諭主腦一定會探測到。它會派出比銀境支隊更強大的東西來摧毀環,重新奴役地球文明。”

墨工在指揮中心收到了環啟用的完整掃描資料。環在軌道上展開後,靈魂網路的加密等級躍升了好幾個數量級,所有接入者的神經訊號特徵全部變成了神諭系統無法破解的量子糾纏態編碼。但與此同時,他也探測到金陵城區廢墟深處數十個原本處於靜默待機狀態的神諭系統法則增幅節點正在同時啟用,其中離要塞最近的一個節點就在金陵舊城核心區正中央。“神諭系統的反制已經到了。不是華北支隊那種常規兵力——是法則層面的反制。主腦在環啟用的瞬間就往金陵方向投放了多個法則增幅節點,節點的能量特徵跟之前增幅塔陣列完全不同,更密集,也更難拆除。它們不靠銀境衛隊長護甲上的法則增幅裝備,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烙印深處——它在用詛咒。”

“什麼詛咒?”林燼將鏽蝕鐵刃拔出刀鞘,刀身上那行淡金色紋路在環啟用後自行亮起一團極穩極沉的暖金色光暈。環的雙向認證通過後,他的神叛之力許可權精度直接從之前的百分之幾十跳到了接近百分之百。他現在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增幅節點正在往金陵城區所有還活著的倖存者靈魂烙印中注入一股極冷極硬極銳的法則脈衝。

“黑諭詛咒。”墨工將法則脈衝的頻譜分析結果投到主螢幕上,“神諭系統底層程式碼裡有記錄——黑諭詛咒是靈魂繫結協議中最高級別的懲罰機制,專門用於懲罰覺醒者和神叛者。它的作用方式是反向啟用靈魂烙印中的痛覺神經迴路,讓被詛咒者在極短時間內承受相當於全身神經末梢被同時灼燒的劇痛。意志力稍弱的人會在幾秒內陷入深度昏迷,意志力強的也只能勉強撐一段時間。如果環啟用後我們失去了環的加密保護,所有覺醒者都會同時被黑諭詛咒癱瘓。主腦的目的不是殺人,是讓覺醒者在環的加密演算法完成全球覆蓋之前先失去行動能力。”

蘇青禾的聲音突然從通訊頻道里插進來,背景音是要塞醫療站心電監護儀急促的蜂鳴聲。“青禾?”林燼按住通訊器,蘇青禾沒有回應。通訊器裡傳來一陣極短暫的雜音,然後是醫療隊長沙啞急促的聲音:“會長,蘇醫生剛才在給掩體區傷員做例行檢查時突然倒下。她的生物電調節器在報警——聖愈之力輸出功率在很短的時間內從正常範圍飆到了危險值,然後完全失控。她現在意識模糊,瞳孔對光反射遲鈍,心率極高。不是外傷,不是中毒,不是墟能反噬——是調節器內部的神經反饋迴路被某種外部訊號劫持了。”

墨工在指揮中心將蘇青禾額前那枚生物電調節器的即時資料與黑諭詛咒的法則脈衝頻譜進行交叉比對,比對結果彈出來時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住了。調節器內部的神經反饋迴路與靈魂烙印之間存在一條極細極隱蔽的直連通道,這條通道是聖愈之力在長期與墟能殘渣和巨鱷鱗甲粉末磨合中無意間打通的,平時處於完全靜默狀態。但神諭主腦投放的黑諭詛咒正是透過靈魂烙印反向啟用痛覺神經迴路,蘇青禾的聖愈之力在感應到大量傷員靈魂烙印被同時攻擊時,自動以遠超安全閾值的功率衝入那條直連通道,試圖用自己的生命力替別人扛住黑諭詛咒的灼燒。她在無意識狀態下正在用聖愈之力替全金陵的倖存者硬抗黑諭詛咒。

“她扛不住的。黑諭詛咒覆蓋整個金陵城區所有接入者,每多一個人被詛咒,她就要多承受一份痛覺訊號的衝擊。聖愈之力的轉化效率再高,也不可能一個人替幾萬人扛詛咒。”墨工將調節器的過載資料投到主螢幕上,“她的聖愈之力輸出峰值已經遠超安全閾值,再這樣下去幾分鐘內全身靈脈就會因為過載而纖維化。必須立刻切斷調節器與靈魂烙印之間的直連通道。”

“切斷通道需要多長時間?”

“手術條件下用神經介面微調裝置可以在極短時間內完成。但她現在不在手術檯上,她在醫療站地上躺著,意識模糊。我需要一個人穩住她的聖愈之力輸出,另一個人用墟能從外部切斷調節器內部的神經反饋迴路。”

阿巫將圖騰杖往地上一頓:“墟能切斷神經反饋迴路,我在古陵中殿裡用安魂陣做過類似的事——把巫靈長老詛咒之針的痛覺訊號從他的執念核心中剝離出來,讓他能在不傷害任何人的情況下解除詛咒。原理一樣,只是規模不同。但需要有人同時穩住她的聖愈之力,否則切斷通道瞬間聖愈之力的過載餘量會全部反彈回她自己的靈脈。”

墟將燼輕輕放在中殿石板上,用原木杖撐著地面站起來。“我跟你去。墟民守燈在母星上處理過類似的情況——聖愈之力的本質是生命力轉化,黑諭詛咒的本質是生命力侵蝕。兩股力量在她靈脈裡對沖,需要一個足夠穩定的墟能源作為緩衝。我的靈脈雖然剛甦醒不久,但我的墟能頻譜與環同源,可以作為緩衝介質。”她低頭看了燼一眼,燼用灰燼色的瞳孔看著她,極輕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阿巫和墟趕到醫療站時,蘇青禾正躺在地上。她的雙手還保持著按壓傷員胸口做心肺復甦的姿勢,手指微微蜷曲,指腹上薄薄的無菌手套已經被自己掌心滲出的汗浸透了。額前那枚嵌了焦巖暖橙色晶核的生物電調節器在瘋狂閃爍紅光,每一閃都伴隨著一次聖愈之力的過載脈衝,脈衝沿著那條直連通道湧入靈魂烙印,替金陵城區每一個正在被黑諭詛咒灼燒的倖存者扛下一份痛覺訊號。她的心率在極高區間劇烈波動,嘴唇已經咬破了,滲出的血沿著下巴滴在醫療站地板上。

阿巫在蘇青禾身邊單膝跪下,將圖騰杖橫放在她額前。杖身上那道暗金色印記與調節器內部焦巖晶核的暖橙色光暈在極近距離內產生了極為清晰的共振。她閉上眼睛,安魂紋的第四筆從心裡沿著杖尖緩緩滲入調節器內部的神經反饋迴路。安魂不是鎮壓,不是切斷,而是給那股正在瘋狂過載的聖愈之力一個更穩更柔更安靜的出口。墟將原木杖輕輕點在蘇青禾後頸靈脈入口處,杖頭上暗金光芒與聖愈之力沒有產生任何排斥反應——她將墟能的頻率調到了與聖愈之力完全同頻。兩股力量在蘇青禾靈脈中相匯時沒有對沖,而是像兩條並行了很久的溪流在某處低窪處自然匯合。

阿巫用杖尖在調節器內部那條直連通道上極輕極穩地畫了一道安魂紋。紋路的收鋒處落在直連通道與靈魂烙印的介面節點上,安魂紋的第四筆極輕極柔地捲住節點邊緣,將聖愈之力的過載脈衝從“替幾萬人扛詛咒”的瘋狂輸出緩緩引導回蘇青禾自身的靈脈迴圈中。墟的墟能同時從後頸滲入,在靈脈通道內壁覆蓋了一層極薄極透極韌的墟能緩衝膜,確保引導回來的過載餘量不會衝擊她已經瀕臨極限的靈脈纖維化組織。安魂紋完成引導後,墟用杖尖在直連通道正中央輕輕一點,將通道內部被黑諭詛咒汙染的殘餘法則能量全部吸收進杖頭上那顆耗盡已久又重新亮起的墟能晶石中。晶石在吸收了黑諭詛咒的能量後變成了極深極暗極沉的墨紫色,詛咒能量被封存在墟能晶石內部,被墟民用了幾千年的淨化術緩緩分解。

調節器的紅光終於轉為平緩的綠。蘇青禾的手指動了動,接著眼睛緩緩睜開,瞳孔對光反射恢復正常。她看到阿巫和墟跪在自己身邊,嘴唇動了動,說了句極輕的話:“傷員……都還在嗎?”

“都在。”阿巫將手輕輕按在她額前那枚嵌了焦巖晶核的調節器上,晶核的暖橙色光暈與安魂紋的金色餘暉在她掌心下安靜地交融。“你一個人替全金陵扛了黑諭詛咒幾萬份的痛覺訊號。守燈攏住了每一盞被狂風吹晃的燈——攏到自己差點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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