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神諭遊戲》第264章 副本通關,航空燃油(1)

作者:山河問道·18天前

墨工將陸航那條軍用資料鏈資訊完整轉錄完畢時,應急供能模組的備用電源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電量。資料記錄器在斷電前將儲存佇列中最後幾幀未讀取的殘餘資料透過分析儀的並行匯流排推了出來——不是加密資訊,不是語音記錄,而是一段被反覆覆寫、磁場殘留已嚴重衰減的硬碟自由空間殘餘。墨工用分析儀內建的磁力顯微鏡逐磁疇掃描,勉強拼出了幾組不完整的數字序列,每一組的格式都與第一組異常電磁訊號源座標完全一致,但數值不同,覆蓋的時間跨度從災變當天一直延續到災變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他沒有隻記錄災變當天的衛星。”墨工將拼湊出的座標序列逐組標註在主螢幕的三維地圖上,每一組座標旁邊都附上了陸航在管制條空白處手寫的時間戳。災變當天下午,法則增幅衛星首次進入金陵上空同步軌道。之後不久,第二組衛星從東南方向進入,覆蓋範圍從金陵城區擴充套件到整個華東戰區。接下來是第三組——不再是衛星,而是從金陵前哨站方向發射的法則增幅塔陣列校準訊號,訊號源在地面,方位角指向金陵舊城核心區正上方。

之後的時間戳出現了一段相當長的空白。不是陸航沒有記錄——是塔臺雷達在這段時間裡被法則能量衝擊波反覆干擾,接收到的訊號全是白噪聲。白噪聲本身也是資訊。墨工將這段時間的白噪聲頻譜與神諭系統底層資料庫中黑諭詛咒增幅節點的啟用脈衝波形進行交叉比對,發現多個節點的首次啟用時間視窗正好落在白噪聲最密集的時間段內。夜佛在古寺廢墟地底用血祭圖騰陣對抗靈魂烙印枷鎖時,畸變教團分壇的供能支線產生的墟能脈衝也被塔臺雷達記錄在案——陸航用一套老舊的軍用敵我識別系統,在完全黑暗和絕望中獨自繪製了神諭系統法則增幅網路在華東戰區的完整部署時間線。他從來沒有等來任何人的回覆,但他用每一次雷達掃描和每一次無線電呼叫把這份資料儲存了下來。

“航空燃油。”墨工關掉分析儀,從裝置間狹窄的裂縫中抽回機械臂,“塔臺裝置間下方是候機樓的地下燃油儲罐區,前紀元民航標準的地下航油儲罐用的是雙層真空絕熱罐體,罐壁厚度和密封標準遠超普通軍用儲油設施。災變後這麼多年,這些儲罐的自動洩壓閥早已失效,罐體內部壓力因晝夜溫差反覆變化,一直在緩慢洩漏極微量的航空煤油蒸氣。煤油蒸氣在地下封閉空間中積聚到一定濃度後,遇明火就會引發連環爆炸。我們剛才清剿畸變體時蕭烈用了火焰噴射器,候機樓大廳的塌方樓板把火焰噴射器的溫度波匯入了地下通風管道——現在地下儲罐區的煤油蒸氣濃度還在安全閾值內,但安全閾值正在被通風管道里的殘餘熱量緩慢推高。”

“如果儲罐炸了會怎樣?”鐵屠問。

“十一個儲罐全部爆炸的當量足以把整座航空港連同周邊幾公里的廢土地表全部掀翻。陸航在塔臺守了這麼久的航空港,不能在我們手裡炸成廢墟。”

“那就把航空燃油抽出來。儲罐區有應急抽油泵,泵體用的是機械傳動,不需要電力。但泵的吸油管被塌方的混凝土碎塊壓住了,需要人工清理。清理過程中不能產生任何火花,煤油蒸氣濃度還在安全閾值內,但任何金屬與金屬的碰撞都可能引發爆炸——我和韓鋒用消防隊配備的無火花破拆工具清理塌方碎塊,把吸油管接上應急抽油泵。抽出的航空燃油分裝在密封油桶裡,用郭大勇的垃圾車運回要塞,供火焰噴射器、裝甲車和墟能炮彈生產線使用。”

蕭烈把火焰噴射器的燃料閥關緊,指揮烈風先鋒團的工程兵去協助墨工清理儲罐區。林燼帶著鐵屠和墟守在候機樓大廳與儲罐區之間的防火隔離門處,用神叛之力在門縫邊緣覆了一層極薄極密極精準的墟能緩衝膜,一旦儲罐區作業觸發意外火花引發閃燃,這層緩衝膜能在極短時間內將閃燃的衝擊波吸收轉化,避免整片儲罐區連鎖爆炸。

儲罐區的無火花破拆作業持續了很長時間。墨工和韓鋒在完全黑暗和極高濃度的煤油蒸氣中,用黃銅撬槓和木質推杆逐塊清理壓在吸油管上的塌方碎塊。防化面罩的呼吸閥在悶熱潮溼的地下空間裡發出極規律極沉穩的氣流聲,兩個人全程沒有說一句多餘的話,配合默契——韓鋒用消防隊的手勢在黑暗中指揮墨工的撬槓角度和用力方向,墨工用機械臂內建的掃描模組逐層確認每一塊碎塊下方的受力結構,確保抽出一塊不會引發上層塌方連鎖反應。吸油管從塌方碎塊下被完整清理出來,連線應急抽油泵,抽出的第一股航空煤油帶著地下儲罐特有的極寒極純極清澈的淡藍色光澤注入密封油桶。

航空燃油運抵要塞時天剛破曉。環啟用後的淡金色天光從廢土地平線緩緩升起,照在要塞圍牆上那面燼火旗幟上,也照在陸航那張被壓在進近管制條上的工牌照片上。照片上的陸航穿著筆挺的深藍色民航制服,肩章上四條金色橫槓在晨光裡泛著極淡極柔的銅質光澤。秦聲把行動式攝像機架在油桶搬運現場,鏡頭對準那些在晨光中泛著淡藍色光澤的航空燃油,推起《月光》,用標準民航管制員的複述確認格式對著麥克風說了一句話,語調平穩清晰措辭一絲不苟——金陵航空港,副本已淨化,跑道已清理,燃油已安全轉移,所有航班已備降。陸航,你的任務完成,可以交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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