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壁軍團徽記在風雲榜軍事分系統首頁正式亮起之後,珍珠港會議室戰列艦裝甲會議桌前那張被蕭烈用紅藍鉛筆標註得密密麻麻的防水帆布兵力部署圖,被墨工逐區逐區地投射在主螢幕上。蕭烈將鏽蝕鐵刃從腰間拔出,刀背上那排淡金色法則編碼在兵力部署圖暗金色光暈映照下極輕極穩極安靜極不肯熄滅地亮著。他把刀尖點在聯合防禦體系現有全部地面作戰力量的分佈圖上——鐵壁軍團剛完成徽記註冊,羅驍和雷大鵬正帶著第一批透過柳葉胸腔引流管削制考核的新兵在金陵鋼鐵廠訓練場做盾牌校準;烈風直屬營在沿江防線換裝陶鋼裝甲襯板,何滿倉的牽引榴彈炮供能模組已全部切換至靈能直驅;白熊軍團的重型運輸機編隊在白令海峽上空完成了最後一輪極寒環境導航信標投放,安雅正將北亞保險庫回收任務中繳獲的前紀元軍用運輸機殘骸引擎改造引數同步給老鐵;北美戰盟快速反應艦隊在舊金山灣區海底墟能導路介面完成量子隧穿導航校準,馬庫斯·凱恩用那隻被法則能量灼傷後反覆潰爛又反覆自愈的右手親自校準了艦隊全部艦載陸戰隊的陶鋼裝甲襯板介面標準;雨林巫盟的巫祝學徒在東南亞雨林深處將良渚赤鐵礦粉圖騰陣從防禦模式切換為機動伴隨模式;歐洲戰區倖存者自治委員會的民兵在汝拉山脈隧道深處用維羅妮卡從原型機內部讀取的量子隧穿引數逆向編譯出行動式墟能導路校準器;守井人部落在撒哈拉沙漠深處用深水井旁邊的良渚赤鐵礦粉調成圖騰墨水,在每一匹駱駝的鞍架上畫下安魂陣聯結紋。所有這些分散在全球各地的地面作戰力量,此刻全部被墨工整合進了同一張兵力部署圖,但它們的指揮鏈、後勤補給線、裝備標準、通訊頻段和醫療後送協議仍然各自獨立。
蕭烈將刀尖往兵力部署圖正中央那道被老鬼用聯結紋逐筆逐筆刻下的安魂陣圖騰紋路輕輕一點,用極簡極短極不肯在關鍵時刻浪費任何一個字的語氣說了句話。他在北面防線獨自撐了太久太久,深知各自為戰的代價是什麼——烈風后勤班長在海岸防線上寧可去撬封條也不相信走正常流程能及時拿到物資,盧魁直屬營在洪澤湖斷後時寧可劫彈藥庫也不相信指揮部會優先保障家眷安置區的疫苗轉運。這些事之後,他一直在反覆想同一個問題:如果當時在燕山隧道里烈風能有一套接入靈魂網路的統一地面作戰指揮體系,後勤班長在接觸到第一個烈風士兵時就會被識別為體內殘留法則碎片的教團預備祭品,老鬼就能提前介入,他的靈魂烙印枷鎖根本不會被觸發開關啟用。現在人類聯盟的戰線從地球延伸到了墟淵之門,地面作戰的複雜程度遠超金陵防禦圈時代,不能再靠每次遇襲後臨時抽調兵力的應急模式。他正式向人類聯盟總指揮部提議,將聯合防禦體系全部地面作戰力量統一整編為人類聯盟陸軍。
林燼將刀身上那行淡金色紋路往兵力部署圖正中央輕輕一點,銀白色的全域共鳴靈魂烙印在瞳孔深處極輕極穩極安靜極不肯熄滅地亮著。他開口時語調極穩極安靜極不肯在關鍵時刻浪費任何一個字:“人類聯盟陸軍即日起正式組建。鐵屠擔任陸軍總長兼鐵壁軍團軍團長,羅驍擔任陸軍近戰格鬥訓練總監兼鐵壁軍團副軍團長,雷大鵬擔任陸軍重型破障與攻堅分隊總指揮。陸軍總指揮部設於珍珠港海軍基地原太平洋艦隊司令部,所有成員單位地面作戰力量均編入陸軍統一指揮體系,原公會編制和內部事務自主權保留不變,戰場指揮權歸陸軍總指揮部,戰後自動解除。”
鐵屠將新盾往地上一頓,盾面上那些正在自行癒合的網狀裂紋在陸軍編制方案投射出的暗金色光暈映照下極輕極穩極安靜極不肯熄滅地亮著。他用極簡極短極不肯在關鍵時刻浪費任何一個字的語氣說了句話:“鐵壁軍團全體在編重灌突擊兵即日起編入人類聯盟陸軍序列。鐵壁軍團徽記就是陸軍軍旗的盾牌核心——所有陸軍士兵的護甲左肩都印著梁鐵畫的那面盾牌。”
羅驍將那雙廢墟淬鍊過的蜷曲手指在陸軍編制方案扉頁的簽名欄裡極用力極鄭重極不肯敷衍了事地簽下自己的名字。雷大鵬將加長型撬棍往地上一頓,眉骨那道在海岸防線上被菌膜灼傷後結痂的舊傷疤極輕極穩極安靜極不肯被任何光線掩蓋地亮著。
何滿倉纏著繃帶的左掌在引信扳機上極輕極穩極安靜極不肯手抖地完成了陸軍炮兵旅全部牽引榴彈炮供能模組的靈能直驅切換。風洛將狙擊槍瞄準鏡從極南之地繞行航道護航火力覆蓋引數切換為陸軍炮兵旅前沿觀測手培訓專用校準模式。何滿倉接入通訊頻道用極簡極短極不肯在關鍵時刻浪費任何一個字的語氣說了句話:“陸軍炮兵旅前沿觀測手培訓大綱已同步至風雲榜軍事分系統。所有觀測手的第一課——在鹽田對決時風洛教我的那套在風向突變間隙裡提前預判風速變化的手指發力節奏。”
伊萬諾夫與安雅在運輸機編隊完成全部導航信標投放後同步將白熊軍團所有地面作戰力量的編制、裝備和極寒環境作戰經驗逐項逐項地錄入陸軍統一指揮體系。安雅用那隻凍傷了好幾根手指的右手將先行者量子糾纏廣播協議原始版本與陸軍通訊主幹網的靈能供能頻段做逐幀逐幀的交叉比對,比對結果同步傳回珍珠港會議室時她說了句話,那聲音很輕很慢很不肯讓任何人在最後一刻還聽出她在緊張:“白熊軍團全體在編破甲戰魂即日起編入人類聯盟陸軍序列。北極航線全部空域和水道的通行權向人類聯盟陸軍所有成員單位開放,西伯利亞永久凍土帶深處的極寒環境作戰訓練基地由白熊軍團與鐵壁軍團聯合使用。”
馬庫斯·凱恩在溫哥華島地下深處將深層地質掃描雷達陣列從全球保險庫回收進度監控模式切換為陸軍全球戰場態勢感知模式,用那隻被法則能量灼傷後反覆潰爛又反覆自愈的右手親自校準北美戰盟快速反應艦隊全部艦載陸戰隊的陶鋼裝甲襯板介面標準,逐區逐區地同步給老鐵。他用極剋制極不肯在關鍵時刻浪費任何一個字的語調說了句話:“北美戰盟全體在編艦載陸戰隊即日起編入人類聯盟陸軍序列。北美大陸西海岸防線全部自動炮臺陣列的雷達資料鏈路向陸軍全球炮兵火力支援網路全面開放。”
大巫祝在聖林深處用雨林巫盟最古老的巫祝禮將良渚赤鐵礦粉圖騰陣從防禦模式切換為機動伴隨模式,這種模式能讓巫祝學徒在熱帶雨林極潮溼極悶熱的環境中將赤鐵礦粉圖騰陣以極低功耗行動式墟能導路校準器的形態伴隨陸軍突擊隊高速機動,為陸軍在東南亞戰區的叢林作戰提供持續的安魂陣覆蓋和墟能共振淨化。她用極蒼老極沙啞卻極不肯在族人面前示弱的聲音說了句話:“雨林巫盟全體巫祝學徒即日起編入人類聯盟陸軍圖騰與安魂支援序列。東南亞雨林深處所有良渚先民跨海祭祀遺址的赤鐵礦粉圖騰陣向陸軍機動伴隨模式全面開放。”
維羅妮卡在汝拉山脈隧道深處接入通訊頻道,用極蒼老極沙啞卻極不肯在關鍵時刻浪費任何一個字的語調說了句話:“歐洲戰區倖存者自治委員會全體民兵即日起編入人類聯盟陸軍序列。我們從原型機內部讀取的量子隧穿引數逆向編譯出的行動式墟能導路校準器,全部設計圖紙和編譯工具鏈同步至陸軍工程兵培訓大綱,任何陸軍工程兵都可透過風雲榜軍事分系統下載,在各自駐地自行生產。”
守井人部落在金字塔正東方向那口深水井旁,將駱駝鞍架上畫好的安魂陣聯結紋逐匹逐匹地接入陸軍全球戰場態勢感知網路,這些駱駝是撒哈拉沙漠深處最可靠的地面運輸工具,它們的鞍架上現在同時搭載著行動式聖愈結界發生器、液態共情脈衝噴霧器和良渚赤鐵礦粉圖騰陣行動式墟能導路校準器。部落代表說了句話,聲音極簡極短極不肯浪費任何一個字:“撒哈拉所有駱駝即日起編入人類聯盟陸軍沙漠運輸序列。”
馬三江在故道下游那座剛重新點燃的浮標燈旁用殘手將引航分隊的全部巡邏艇兩棲登陸支援能力逐艘逐艘地重新評估了一遍,將評估資料同步給珍珠港會議室。他說漁獵聯盟引航分隊所有巡邏艇即日起在艇艏甲板上加裝陸軍重型破障分隊專用登陸梯固定介面,從故道下游到尼羅河故道,從珍珠港到南極洲冰蓋邊緣,所有人類聯盟陸軍需要跨水域機動時,漁獵聯盟全包。
老鐵在電弧爐操作平臺上用焦巖的洩壓閥扳手輕輕敲了敲剛下線的第一批專供陸軍工程兵使用的行動式墟能導路校準器外殼,將校準器內部的量子隧穿引數校準晶片與維羅妮卡從原型機讀取的原始資料做了最後一輪交叉比對。他說鋼鐵廠即日起專門闢出一條生產線,所有陸軍工程兵均可憑陸軍總指揮部頒發的裝備申領表免費領取行動式墟能導路校準器套裝,材料管夠,生產線管夠。韓鋒將移動式高壓水槍全部換裝為陸軍野戰工事快速構築專用型號。龔大柱帶著散人工程隊將金陵地下農場新擴建的水培架上所有速生蔬菜和藥用菌菇的採收週期與陸軍全球口糧供應鏈逐項逐項地做了匹配,說艦隊的菜管夠。
後勤班長用加長型撬棍撐著地面從會議桌邊緣站起來,背上那隻機械義肢圖紙箱極輕極穩極安靜極不肯移位,脖子上掛著的彈殼哨子在陸軍編制方案投射出的暗金色光暈裡輕輕晃盪。他將撬棍末端極輕極穩極安靜極不肯在關鍵時刻手抖地點在陸軍編制方案扉頁簽名欄裡,用極沙啞極艱難極不肯在最後一刻還隱瞞任何事的嗓音說了句話:“夜佛在教團備忘錄裡說方敏是疾控中心最勇敢的守燈,鐵屠也是守燈,羅驍也是守燈,雷大鵬也是守燈。所有用自己的身體替另一個人扛住攻擊的人,都是守燈。陸軍總長鐵屠的左肋舊傷上刻著不化骨的守門者之契碎片,陸軍近戰格鬥訓練總監羅驍的雙手指骨上刻著廢墟淬鍊的骨小梁結構,陸軍重型破障與攻堅分隊總指揮雷大鵬的眉骨上刻著海岸防線上被菌膜灼傷的舊傷疤——陸軍的軍旗上不需要任何徽記,這三道傷疤就是徽記。”
老鬼將碾藥輪蘸著剛調好的圖騰墨水,在陸軍編制方案扉頁簽名欄下方逐筆逐筆地畫下極繁極密極複雜的複合圖騰,將鐵屠左肋暗金色骨紋、羅驍雙手廢墟淬鍊骨小梁結構、雷大鵬眉骨菌膜灼傷舊傷疤、後勤班長左臂銅質歸檔章印記、老鐵虎口燙疤與焦巖洩壓閥扳手共振頻譜、柳葉指腹消毒劑舊傷疤與胸腔引流管魯爾接頭錐度全部接入同一道聯結紋。他用極輕極穩極安靜極不肯在關鍵時刻浪費任何一個字的語調說了句話:“陸軍的軍旗上沒有徽記,只有傷疤。傷疤不是弱點,是所有守燈人用身體替另一個人扛住致命攻擊的證據。老鬼替所有守燈人把這面軍旗刻在聯結紋裡了——收筆處這口氣留給所有還沒出生但遲早會加入陸軍的後來者。”
梁鐵用炭筆在護腕上歪歪扭扭地畫了一個極簡極短極不肯被汗水暈開的陸軍軍旗符號,把彈殼哨子叼在嘴裡極輕極短極不肯打擾任何人地吹了一聲。秦聲將行動式攝像機架在珍珠港會議室正上方,推起那軌用了很久的《月光》,將鐵屠說出“所有陸軍士兵的護甲左肩都印著梁鐵畫的那面盾牌”時左肋暗金色骨紋極輕極穩極安靜極不肯熄滅地亮起的瞬間,與焦巖在火電站主控室被蒸汽吞沒前用最後一點力氣把洩壓閥扳到底時留在扳手柄上的那道極深極細極不肯被任何力量磨滅的握痕,極安靜極不肯讓任何人忽略地重疊在一起。
林燼將刀尖往人類聯盟陸軍編制方案正中央輕輕一點,銀白色的全域共鳴靈魂烙印在瞳孔深處極輕極穩極安靜極不肯熄滅地亮著。他按下通訊鍵對全球所有接入風雲榜的倖存者公會同步了陸軍體系正式搭建完畢的訊息,語調平穩而簡潔:“從今天起,人類聯盟陸軍正式組建。所有地面作戰力量統一指揮、統一裝備、統一後勤、統一醫療後送。陸軍徽記不是任何旗幟,是所有陸軍士兵用自己的身體替另一個人扛住致命攻擊時留下的傷疤。”月光從珍珠港會議室穹頂灑下來,照在不化骨號艦橋正前方那枚火種徽記上,也照在金陵港海關監管倉庫正門外那塊陶鋼紀念碑最頂端那枚用鐵屠左肋晶化骨骼熔鑄的火種徽記上。陸軍體系已搭建,所有傷疤都已刻入聯結紋,所有守燈人的火種都將在陸軍軍旗上極輕極穩極安靜極不肯熄滅地亮著。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