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不累？要不要回去？”
他的聲音溫柔，說這話的時候也不給主人家的面子。
姜昭韻還沒來得及回答，蘇奶奶趕緊插話：“趙先生才剛到，怎麼就要走？來來來，坐下喝杯茶。昭昭，你也別急著走，一起坐坐。”
姜明珠被晾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她收回手，不著痕跡地退到一旁，眼底卻掠過一抹不甘。
趙惟衍落座之後，整個宴會廳的氣氛肉眼可見地變了。
原本圍著蘇奶奶寒暄的幾房親戚，紛紛找藉口往主桌這邊湊。
有人端茶，有人遞酒，有人拐著彎地打聽趙惟衍是哪一房的公子、做什麼生意、家中還有什麼人。
那熱絡勁兒，比先前對蘇奶奶還要殷勤三分。
蘇敏更是換了一副面孔，端著一碟精緻的點心走過來，笑得臉上褶子都堆起來了。
“趙先生，這是我們蘇家廚子的拿手點心，您嚐嚐。”
趙惟衍神色淡淡的，禮貌地接過點心，卻只是放在桌上碰都沒碰，轉而將一碟剝好的松子放到姜昭韻面前。
蘇敏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蘇奶奶坐在主位上，目光在趙惟衍和姜昭韻之間來回轉了幾圈。
她年輕時也是從商場裡摸爬滾打過來的，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趙惟衍坐在那裡，脊背挺拔，神色從容，明明什麼都沒做，卻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這種氣質，絕不是一個普通的富家子弟能有的。
還是說趙家培養出來的紈絝子弟，也是這樣的人中龍鳳。
她心裡那點疑惑越來越重，但面上不顯，笑著開口。
“趙先生年輕有為，不知道有沒有女朋友？”
這話問得有些唐突，但老太太輩分高、資歷老，問這樣的話倒也不算太失禮。
趙惟衍抬眸看了蘇奶奶一眼，唇角微微彎了彎，不答反問：“老夫人是打算給我說媒？”
蘇奶奶被他這句話逗得一笑，順勢道：“我倒是認識不少好姑娘，就是不知道趙先生喜歡什麼樣的。”
姜明珠坐在旁邊的桌上，早已豎起耳朵聽著這邊的動靜。
聽到蘇奶奶的話，她立刻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走過來，笑吟吟地朝趙惟衍舉了舉杯：“趙先生最近和姐姐走得很近，但姐姐剛結束一段戀情，怕是不那麼容易再愛上一個人了。”
她今天穿了件香檳色的短裙，妝容精緻，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確實有幾分動人。
她就是這樣，無論跟哪個男人有過節，但她若是看上了那隻獵物，肯定會厚著臉皮往前面湊。
她湊得太近了，身上的香水味若有若無地往趙惟衍這邊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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