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很安靜，喬苒和宋勘都還沒起，只有廚房裡傳來傭人準備早餐的輕微響動。
她沒敢多留，快步走到玄關換了鞋，推開門。
晨風裹著港城特有的潮溼氣息撲面而來，她下意識眯了眯眼。
然後她就看見了那輛停在門口的黑色邁巴赫。
趙惟衍靠在車門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針織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腕上那塊啞光綠的錶盤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
他顯然來了有一會兒了，看到她出來，唇角彎起一抹笑意。
“早。”
宋昭韻快步走下臺階，左右看了一眼，確認沒有家裡的傭人跟出來，才壓著聲音道：
“你怎麼來得這麼早？萬一被我爸媽看到怎麼辦？”
趙惟衍替她拉開副駕駛的門，語氣不緊不慢：“看到就看到，我們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宋昭韻瞪了他一眼，彎腰鑽進車裡。
趙惟衍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車子緩緩駛離宋家門口，宋昭韻才鬆了口氣。
趙惟衍單手握著方向盤，似乎察覺到宋昭韻的緊張，他道：“等領完證，我跟你回去，跟爸媽說清楚。”
宋昭韻心裡一緊：“你要怎麼說？”
“實話實說。”
趙惟衍偏頭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上揚，“就說你發錯了訊息，發到了我這裡，我們相處了一個多月，覺得合適，就領證了。”
宋昭韻張了張嘴，竟然覺得這個說法無懈可擊。
本來就是事實。
可她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那趙惟寧呢？他回來了，你媽那邊還在問我和他的事。”
“趙惟寧那邊我會處理。”趙惟衍的聲音淡淡的，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你不用管。”
宋昭韻看著他線條分明的側臉，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人好像什麼事都能替她解決好。
車子在民政局門口停下的時候，時間還早，門口沒什麼人。
趙惟衍停好車，解開安全帶，偏頭看她。
“緊張？”
宋昭韻攥著包帶的手指微微收緊，嘴硬道：“不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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