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監守自盜
林如瑾站起身。辦公椅向後滑出半米。椅輪摩擦高階灰地毯，發出沉悶的聲響。
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區裡突兀。
敲擊鍵盤的聲音停滯。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林如瑾身上。
主管端著三十塊錢的快餐盒飯。嘴裡嚼著米飯。愣在原地。
林如瑾伸出右手。拎起桌上那個三層紅木食盒。食盒分量很足。她左手手腕有舊傷，無法用力。單靠右手提著，手背的青筋浮現。
她繞過工位。走向辦公區中央的巨大塑膠垃圾桶。
停步。鬆手。
紅木食盒呈自由落體掉進垃圾桶底。撞擊聲大得驚人。食盒的蓋子散開。第一層的清蒸東星斑翻倒。醬油色的湯汁濺在黑色的塑膠垃圾袋上。第二層的燕窩燉雪蛤連同白瓷盅一起碎裂。
林如瑾轉身。視線掃過辦公區。
主管嚥下嘴裡的飯菜。
“公司若是破產到了連員工午飯都管不起的地步，我不介意自費請大家吃盒飯。”林如瑾語氣平緩，語速不快，“不用在這理會別人的施捨。”
主管臉色漲紅。他看了一眼垃圾桶裡的殘骸，轉頭看向玻璃牆。
玻璃牆內。
傅南洲坐在高階灰沙發上。他盯著垃圾桶的方向。手掌平放在膝蓋上。指節收緊。手背上包紮的醫用紗布滲出一絲紅暈。
四個傅氏高管站在他身後。低著頭。
林如瑾走回工位。拉過椅子。坐下。
她拿出手機，開啟外賣軟體。點了一份二十五塊錢的青椒肉絲蓋飯。提交訂單。付款。
半小時後，外賣騎手把塑膠袋放在前臺。
林如瑾走過去拿回蓋飯。拆開一次性筷子。掰開。她一口一口把飯吃完。米飯有些夾生。青椒切得很粗。她沒有停頓。胃裡因為低燒產生的抽搐感隨著食物的進入得到緩解。
她吃完最後一口。把塑膠餐盒扔進腳邊的廢紙簍。抽出紙巾擦拭桌面。
星辰科技的員工低頭扒飯。
內部溝通群彈出新訊息。
前臺小李：“林經理脾氣硬。甲方總裁的面子都不給。”
測試員老張：“不怕傅氏撤資走人？”
開發小王：“人家有底氣。傅總那眼神要吃人，連句重話都沒說。換了別人早被保安扔出去了。”
技術骨幹王強盯著林如瑾敲擊鍵盤的手指。這女人是個狠角色。平時溫和，關鍵時刻豁得出去。傅氏的專案，星辰上下沒人敢接，她一個人扛下來，把甲方總裁逼到親自下場盯梢。這實力靠臉做不到。
下午兩點五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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