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兩千。現鈔。”朝奉拿出現金。一沓一沓點清。放在櫃檯上。
柳芬芳把錢裝進布包。拉上拉鍊。走出當鋪。
她找了一家招待所。開了一間房。一天十塊錢。
把錢藏在床墊下面。她出門。去高第街服裝市場。
市場里人擠人。各種攤位。賣布料的。賣成衣的。
柳芬芳一家一家看。她問價格。摸料子。盤算利潤。
真絲料子。這裡進價很低。一件裙子的布料成本不到五塊錢。加上人工。滿打滿算十塊錢。在省城能賣三十。利潤兩倍。
她需要一個廠房。幾臺縫紉機。幾個工人。
柳芬芳走到市場後面的巷子裡。這裡貼著很多租房廣告。
她看到一張廣告：白雲區。廢棄倉庫出租。適合做加工廠。價格面議。
柳芬芳記下地址。坐公交車去白雲區。
倉庫在一個城中村裡。很大。很破。鐵皮屋頂。
柳芬芳找到房東。房東是個胖子。穿拖鞋。抽水煙。
“租倉庫？”房東打量柳芬芳。
“多少錢一個月。”柳芬芳問。
“五百。半年起租。押一付三。”房東說。
柳芬芳盤算。兩千塊。她手裡的錢夠。
“便宜點。四百。我租一年。”柳芬芳還價。
房東吐出一口煙。“四百五。不還價。”
“成交。”柳芬芳說。
兩人簽了合同。柳芬芳付了錢。拿到鑰匙。
倉庫空蕩蕩的。柳芬芳去二手市場。買了十臺舊縫紉機。讓人用三輪車拉到倉庫。
她又去人才市場。寫了塊木牌：招縫紉工。計件工資。多勞多得。
不到半天。招了十個女工。都是外地來打工的。
柳芬芳把她們帶回倉庫。
“明天開工。布料我進。你們只管踩縫紉機。一件裙子。手工費五毛。”柳芬芳定下規矩。
女工們點頭。這價格公道。
第二天。柳芬芳去高第街。買了一大批真絲布料。僱車拉回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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