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明走進去。看到十臺縫紉機在轉。十個女工在踩踏板。地上堆著做好的真絲裙子。
他轉頭看柳芬芳。
“你動作挺快。”周建明說。
“時間就是錢。”柳芬芳走到桌子後面。拉開抽屜。拿出一沓錢。遞給周建明。
“一千塊。定金。十天後。貨裝車。你運去省城交給我張姐。”
周建明沒接錢。他走到一臺縫紉機前。拿起一件做好的裙子。看了看走線。
“質量不錯。但在省城。張姐吃不下兩千件。”周建明說。“她一個月最多賣五百件。”
柳芬芳盤算。這確實是個問題。百貨大樓的銷量有限。
“你有什麼路子。”柳芬芳問。
周建明把裙子放下。“往北走。去東北。那邊天冷得早。但現在的季節。正適合賣這種南方來的新鮮貨。東北人有錢。不在乎價格。一件能賣五十。”
柳芬芳算賬。兩千件。賣五十。十萬塊。
“運費怎麼算。”柳芬芳問。
“兩成利潤。”周建明說。
“一成半。”柳芬芳還價。
“成交。”周建明答應。
他把那一千塊錢裝進口袋。“我這幾天住車裡。你管飯。”
“行。”柳芬芳說。
接下來的十天。柳芬芳每天盯著女工幹活。兩千件裙子。如期完工。
全部打包。裝進蛇皮袋。
周建明把卡車開進倉庫。兩人一起把貨裝上車。
“我跟車。”柳芬芳說。她不放心十萬塊錢的貨。
“隨便。”周建明發動卡車。
卡車開出倉庫。剛開到村口。一輛麵包車橫在路中間。擋住去路。
麵包車門拉開。下來五六個拿砍刀的人。帶頭的是個光頭。臉上有刀疤。
喪彪的人。
周建明踩下剎車。他手伸進座位下面。摸出一把扳手。
柳芬芳手摸向口袋裡的剪刀。她盤算。硬拼不行。貨在車上。不能出事。
光頭走到卡車前面。用砍刀敲了敲保險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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