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來財務科領錢
拘留所的走廊很長。燈光昏暗。牆皮大片脫落。露出裡面的紅磚。
柳芬芳站在鐵柵欄後面。她看著外面的顧誠。
“帶我去見喪彪。”柳芬芳說。
顧誠看著柳芬芳。他點頭。他轉身走向值班室。找警察辦手續。交保釋金。
顧誠坐在走廊的木長椅上。椅子很硬。他從褲兜裡掏出一包紅塔山。煙盒癟了。他抽出一根菸。叼在嘴裡。他沒點火。牆上貼著禁止吸菸的牌子。
他看著那扇鐵門。他盤算。柳芬芳終於低頭了。在縣城的時候。她多硬氣。到了廣州。還不是要靠他。
他想起半個月前。在縣城的事。
那天天氣很熱。顧誠在街上晃盪。他走到棉紡廠門口。他看到柳芬芳從廠裡走出來。她臉色不好。手裡拿著一個空鋁飯盒。
顧誠走過去。擋在她面前。“怎麼了。”
柳芬芳沒理他。她繞開顧誠。往右邊走。
顧誠跟在後面。他看著柳芬芳的背影。“廠裡開除你了？”
柳芬芳停下腳步。轉頭看著顧誠。“不要你管。”
顧誠盤算。柳芬芳沒工作了。沒錢了。這是個機會。他得幫她。讓她念他的好。讓她開心。只要她開心了。就會跟他踏實過日子。
“我帶你去找王廠長。”顧誠說。“我要回你的工作。”
柳芬芳看著他。沒說話。
顧誠伸手去拉柳芬芳的手腕。柳芬芳手一縮。躲開了。
“走。”顧誠說。他走在前面。
兩人來到王廠長辦公室門外。門關著。木門上掉漆了。
顧誠抬手敲門。敲了三下。
“進。”裡面傳出聲音。
顧誠推開門。走進去。柳芬芳跟在後面。
王廠長坐在紅木辦公桌後面。手裡端著一個搪瓷茶杯。桌上鋪著當天的報紙。
“王廠長。”顧誠叫了一聲。
王廠長抬起頭。放下報紙。他看清是顧誠。眉頭皺起。“顧誠。你來幹什麼。這裡是廠區。閒雜人等不能進。”
顧誠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他盯著王廠長。“芬芳的工作。你憑什麼給停了。”
王廠長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吐出茶葉沫子。“廠裡效益不好。精簡人員。名單是廠委定的。我一個人說了不算。”
“我不管誰定的。”顧誠說。“芬芳在廠裡幹了五年。年年是先進。你把她開了。不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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