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包車開往火車站。柳芬芳看著窗外的街道。她盤算。顧誠現在應該在揮霍。等他花光了錢。就會發現。他什麼都不是。她柳芬芳。再也不會回頭。
半個月後。廣州。北京路。
顧誠穿著一件花襯衫。頭髮抹了髮蠟。他走在街上。孫豔沒跟著他。孫豔拿了他五百塊錢。跑了。顧誠找了三天。沒找到。他兜裡只剩幾十塊錢。他餓了。
他走到北京路。他盤算。柳芬芳買了鋪子。肯定在這裡賣衣服。他去要點錢。就說自己沒飯吃了。柳芬芳心軟。肯定會給他。
他走到那五間鋪子前面。鋪子開著門。裡面擺滿了電器。電視機。收錄機。
一個胖老闆坐在門口收錢。
顧誠走過去。往裡看。“柳芬芳呢。”
胖老闆抬頭。“誰是柳芬芳。”
“這鋪子的老闆。”顧誠說。
“老闆去深圳了。”胖老闆說。“我是租戶。這鋪子我租了五年。你找老闆去深圳找。”
顧誠愣住。他看著滿屋子的電器。他盤算。柳芬芳去了深圳。她沒留在廣州。她把鋪子租出去了。她真的走了。
顧誠腿一軟。坐在臺階上。他摸著口袋裡的幾十塊錢。他看著街上的人流。他盤算。他被騙了。柳芬芳不是賭氣。她是計劃好的。她用一千塊錢。買斷了他們之間所有的關係。
深圳。羅湖區。一片塵土飛揚的工地旁邊。
柳芬芳站在一個鐵皮廠房前面。廠房很大。裡面擺著五十臺二手縫紉機。五十個女工坐在機器前。踩著踏板。發出嗡嗡的聲音。
周建明走過來。遞給柳芬芳一張報表。
“第一批工裝。兩千套。交貨了。”周建明說。“建築公司結了賬。一萬塊。”
柳芬芳點頭。她看著廠房外的工地。高樓正在拔地而起。
她盤算。這只是第一步。深圳很大。機會很多。她的目標。是把廠子開到香港去。
一輛黑色皇冠轎車停在廠房門口。車門開啟。一個穿著白西裝的男人走下來。他戴著墨鏡。看著柳芬芳。
周建明皺眉。他盤算。這人來者不善。
柳芬芳看著白西裝男人。她沒動。她盤算。新的生意。找上門了。第30章
白西裝男人摘下墨鏡。他叫霍建東。香港來的商人。他看著柳芬芳。他盤算。這個女人很年輕。穿得很普通。但站得很穩。能在羅湖這片工地上包下這麼大的鐵皮廠房。手下有五十個工人。這女人不簡單。是個做生意的料。
霍建東走過去。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一個名片盒。抽出一張名片。遞給柳芬芳。
柳芬芳接過來。低頭看。名片是硬紙板印的。上面有繁體字。香港東盛貿易公司。總經理。霍建東。
柳芬芳盤算。香港老闆。有錢。有渠道。深圳現在的廠子做工裝。利潤薄。只能賺個辛苦錢。香港才是大市場。那邊的衣服能賣上高價。她要搭上這條線。這是她去香港的跳板。
“霍老闆。”柳芬芳說。“看廠子。”
“對。”霍建東說。“我需要一批貨。牛仔褲。數量大。工期緊。不知道柳老闆的廠子能不能接。”
“多少件。”柳芬芳問。
”。貨月個半“。說東建霍”。件萬一“
。班加要需但。來出做能。件萬一月個半。件百八做能。轉運荷負滿天一。工個十五。機紉臺十五。算盤芳芬柳
”。算麼怎格價“。說芳芬柳”。接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