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誠把一萬塊錢抓在手裡。錢很厚。很沉。他把錢塞進褲兜。拉鍊拉好。
他看著柳芬芳。他盤算。他要找回點面子。
“柳芬芳。你別得意。”顧誠說。“你以為這香港佬真看上你了。他就是玩玩你。等你老了。醜了。他一腳把你踢開。你連哭的地方都沒有。到時候。你別回來求我。”
柳芬芳看著他。眼神很平。沒有一點波瀾。
“門在後面。走好。”柳芬芳說。
顧誠哼了一聲。轉身往外走。孫豔趕緊跟上。
兩人走出廠房。走到土路上。
孫豔貼著顧誠。手摸向顧誠裝錢的褲兜。
“誠哥。咱們有錢了。”孫豔說。“去吃頓好的吧。然後買車票回廣州。”
顧誠一把推開孫豔的手。他盤算。這一萬塊是他拿尊嚴換來的。孫豔這個女人。只會吸血。不能把錢給她。
“你先回廣州。”顧誠說。“我在這邊還有點事。”
“什麼事。”孫豔愣住。“你拿了錢想甩了我。”
“閉嘴。”顧誠瞪著她。“老子給你買張車票。你趕緊滾。不然一分錢別想拿到。”
孫豔不敢出聲了。她盤算。顧誠翻臉不認人。她得想辦法把錢弄過來。但現在不行。得順著他。
兩人往客運站走去。
廠房辦公室裡。
柳芬芳坐在椅子上。她長出了一口氣。她盤算。最大的麻煩解決了。顧誠這個人。貪生怕死。簽了字。拿了錢。有霍建東的恐嚇。他不敢再來了。
她徹底自由了。
霍建東把雪茄按在菸灰缸裡。熄滅。
“柳老闆。做事很乾脆。”霍建東說。
“讓你見笑了。”柳芬芳說。
霍建東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看著柳芬芳。
“深圳的廠子。你交給你那個手下管。”霍建東說。“你跟我去香港。”
柳芬芳看著霍建東。她盤算。去香港。這是她的目標。但她不能表現得太急。
“去香港幹什麼。”柳芬芳問。
“接更大的單子。”霍建東說。“深圳只是加工基地。香港有來自全世界的訂單。你懂生產。懂控制成本。我懂渠道。我們合作。開一家貿易公司。我出錢。你出力。股份三七開。你三。我七。”
柳芬芳盤算。三成股份。不用出本錢。只出技術和管理。這筆買賣划算。香港的市場比深圳大十倍百倍。她要在那邊站穩腳跟。
“五五開。”柳芬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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