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一分不能少。”陳耀東說。
“我知道。”柳芬芳說。“三天後。錢湊齊。去房管局。”
陳耀東點頭。他看著柳芬芳。這女人長得不差。但身上沒有那種脂粉氣。全是銅臭味。他喜歡跟這種人打交道。簡單。
“你那個前夫。沒來找麻煩。”陳耀東問。
“快了。”柳芬芳說。
話音剛落。顧誠走進來。孫豔跟在後面。顧誠穿著花襯衫。皮鞋擦得鋥亮。他看著柳芬芳。又看著坐在那裡的陳耀東。
顧誠盤算。這男人是誰。穿西裝。拿大哥大。看起來有錢。柳芬芳揹著他找野男人了。
“柳芬芳。拿錢。”顧誠走到櫃檯前。手敲著玻璃。
柳芬芳沒抬頭。她繼續按計算器。
“協議簽了。錢你拿了。”柳芬芳說。
“一千塊。打發叫花子。”顧誠說。“我反悔了。沒領證。我就還是你男人。”
柳芬芳停下動作。她看著顧誠。她盤算。顧誠是個無賴。報警沒用。警察管不了家務事。她得把顧誠弄到民政局去。
“你要多少。”柳芬芳問。
顧誠伸出五個手指。“五千。”
柳芬芳沒說話。陳耀東拿起大哥大。站起來。
“柳老闆。三天後見。”陳耀東說。
“慢走。”柳芬芳說。
陳耀東走出店門。顧誠盯著他的背影。
“這男的誰。”顧誠問。“你相好。”
柳芬芳看著顧誠。她盤算。顧誠吃醋了。顧誠這種男人。自己可以在外面亂搞。但容忍不了老婆跟別人說話。這是他的弱點。
“關你什麼事。”柳芬芳說。
顧誠火了。他一巴掌拍在櫃檯上。玻璃震了一下。
“我是你老公。怎麼不關我事。”顧誠喊。“你拿我的錢。養小白臉。你不要臉。”
孫豔在旁邊站著。她看著柳芬芳。她盤算。柳芬芳真有本事。剛踢了顧誠。就搭上有錢老闆了。那個拿大哥大的男人。比顧誠強一百倍。
“誠哥。別生氣。”孫豔拉住顧誠的胳膊。胸口蹭著他。“她不給錢。咱們拿衣服。”
孫豔走到衣架前。伸手去拿一件紅色的連衣裙。
柳芬芳從櫃檯下面抽出一根木棍。指著孫豔。
“放下。”柳芬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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