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誠換好吊瓶。收拾廢棄的針管。
“你昨天說的話。我查過了。”柳芬芳說。
顧誠停下手裡的動作。看她。
“我找人查了林宗澤在美國的事。”柳芬芳說。“他確實有個未婚妻。但他已經退婚了。因為退婚。他得罪了那邊的財團。才回香港。他沒有洗錢。那三千萬是他在美國的個人投資收益。”
顧誠看著柳芬芳。他盤算。柳芬芳查到的。是林宗澤想讓她查到的。林宗澤把尾巴掃乾淨了。
“你信他。”顧誠問。
“我信證據。”柳芬芳說。“他幫我解決了資金。解決了原材料。他沒有任何對不起我的地方。”
顧誠把針管扔進醫療垃圾桶。“你高興就好。”
他推著車走出去。
柳芬芳看著門關上。她心裡有點亂。她不想承認。她對林宗澤產生了好感。林宗澤年輕。多金。有能力。最重要的是。他在她最難的時候。拉了她一把。
下午。孫豔在走廊裡攔住顧誠。
孫豔穿著護士服。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
“顧誠。劉主任昨天給我打電話了。”孫豔說。
顧誠看著她。“他找你幹什麼。”
“他問我錄音的事。”孫豔靠近顧誠。壓低聲音。“他說霍建東在找他。問他關於你的事。”
顧誠盤算。霍建東開始查他的底了。
“你怎麼說。”顧誠問。
“我說我不知道。”孫豔說。“顧誠。你到底惹了多大的麻煩。霍建東那種人。我們惹不起。”
“你怕了。”顧誠說。
“我當然怕。”孫豔咬牙。“我還想在醫院幹下去。你別連累我。”
顧誠拿過她手裡的資料夾。翻開。裡面是值班表。
“你幫我做一件事。我保證霍建東找不到你頭上。”顧誠說。
孫豔警惕。“什麼事。”
“去查一下林宗澤給囡囡找的那兩個德國專家。”顧誠說。“查他們的入境記錄和執業資格。”
孫豔瞪大眼睛。“你查他們幹什麼。他們是給囡囡治病的。”
“去查。”顧誠合上資料夾。拍在孫豔胸口。“查不到。我就把錄音發給霍建東。”
孫豔氣得發抖。但她沒辦法。
晚上。半島酒店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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