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有個問題
她的心跳很平穩。系統提示她腎上腺素水平正常，操作精度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七以上。她知道江戍嶼已經把那個保安拖進了茶水間的儲物櫃裡，他知道霍炎舟正在街角注視著她。她只需要做好她的部分。
“剩餘十秒。”終端螢幕上跳出一行紅色數字。然後門鎖發出輕微的咔嗒聲，金屬門向兩側滑開。嶽星辰收回貼片，邁步走了進去。
內部走廊比外面更安靜。地毯吸收了腳步聲，空氣裡有清潔劑和舊紙張混合的氣味。她按照提前模擬的路線，向右轉，穿過一扇標著“員工通道”的防火門，沿著樓梯向下走了兩層。負二層的走廊盡頭有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上沒有任何標識，但她知道那是銀行的內網伺服器機房。
江戍嶼已經在那裡了。他站在門前，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撬棍，地上躺著兩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人，手腳被紮帶捆住，嘴上貼著膠帶。他看到嶽星辰走過來，側身讓出位置。
“監控室的兩個人被我用麻醉氣體放倒了。他們醒來前我們有四十分鐘。”江戍嶼說。
嶽星辰蹲下來，從揹包裡取出一臺比筆記型電腦略小的裝置，連線了六根不同顏色的資料線。她把資料線分別插入金屬門底部的一個檢修接口裡，然後按下裝置上的啟動鍵。螢幕上開始滾動大量的程式碼行。
“我在繞開他們的隔離防火牆。”嶽星辰說。“這個機房的外網物理隔離做得很好，但檢修介面沒有加密，是個漏洞。我需要六分鐘。”
江戍嶼站在她身後，面朝走廊入口的方向。他一隻手握著撬棍，另一隻手按在腰側的槍柄上。他的耳朵捕捉著樓上任何細微的動靜，但整棟建築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六分鐘後，嶽星辰的裝置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提示音。她抬起頭。“進去了。我現在能看到信託基金的底層資料結構。霍星野還沒動它，銀行經理沒有回覆他的預約請求——你的律師函起作用了。”
“能把錢轉出來嗎？”通訊器裡傳來霍炎舟的聲音。
“直接轉賬會被系統標記。我需要在這個資料層裡植入一個埠，然後從外部用另一臺機器發起合法的基金贖回申請。流程要走三天，但不會觸發任何警報。”嶽星辰說著，手指開始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三天。”霍炎舟重複了一遍。“霍星野不會等三天。”
“所以我需要你在這三天裡把他拖住。”嶽星辰說。“不管用什麼辦法。讓他沒辦法接觸UBS的人，也沒辦法找律師介入。”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霍炎舟說：“交給我。”
嶽星辰植入埠的過程又花了七分鐘。她盯著螢幕上的進度條從百分之零跳到百分之百，確認了埠隱藏在最深層的資料夾裡，表面看起來只是一段不起眼的系統日誌。她把裝置收起來，站起來，把金屬門底部的檢修介面恢復原狀。
“撤。”她說。
江戍嶼點頭。兩人按原路返回，穿過防火門，走上樓梯，經過第二道虹膜門時嶽星辰重新貼了一次採集貼片，資料還在有效期內。第一道磁卡門也順利透過。她推開正門走出去時，凌晨的冷風灌進領口，讓她不自覺地縮了一下脖子。
霍炎舟的車已經滑到了門口。後門從裡面開啟，嶽星辰坐進去，江戍嶼坐進副駕駛。車門關上，車子平穩地駛離羅納街，沿著湖畔公路向西駛去。
“成功了嗎？”霍炎舟問。
“埠已經植入。明天上午九點，我會從安全屋發起第一筆贖回申請，金額一千萬美金。測試通過後，剩下的分批轉出。”嶽星辰靠在座椅上，伸手揉了揉眉心。“但有個問題。”
“說。”
“霍星野明天一定會發現有人在動信託基金。銀行系統內部有任何異常操作都會生成通知，傳送到受益人和信託管理人的郵箱。他看到通知之後，會做什麼，我無法預測。”
霍炎舟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他做什麼都一樣。我會在他行動之前，先找到他。”
嶽星辰轉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麼找他？”
“他在蘇黎世。我有他的照片，有他預約的銀行經理名字，還有他在波士頓的社交圈。”霍炎舟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讓人覺得他早就想好了。“明天一早，我去蘇黎世。你留在這裡繼續轉錢。”
“你一個人去？”嶽星辰問。
“帶兩個分公司的安保人員。夠了。”霍炎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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