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你跟我來
霍星野看著霍炎舟的眼睛。“我從來沒想過要跟你爭霍氏。那筆信託是父親單方面留給我的，我沒有主動要過。但是你查到我的第一天，你就讓銀行經理拒絕了我的預約申請。你連談都不肯跟我談。”
“談？”霍炎舟笑了一聲。“你找施耐德，不是為了談。你是要把那筆錢全拿走。”
霍星野深吸了一口氣。“我拿那筆錢，不是為了自己花。父親在信裡寫了，那筆錢是用來做醫療技術投資的。他希望我回國之後，用這筆錢建一個醫療器械研發中心。他生前一直想做這件事，但霍氏當時的資金鍊不支援。他瞞著所有人把這筆錢存下來，等我來做。”
霍炎舟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手指在口袋裡微微攥緊了。
“你信他說的？”霍炎舟問。
“我信。”霍星野說。“因為這些年我做的所有研究，都是醫療影像和康復器械。我的碩士論文就是關於高頻超聲波成像在早期腫瘤檢測中的應用。我可以給你看我的論文，看我的實驗室記錄。這件事我從頭到尾不是為了錢，是為了完成他留下的那個專案。”
車庫裡的空氣靜止了幾秒。霍炎舟看著霍星野，那張和他相似的臉上沒有謊言的表情。但霍炎舟見過太多會裝的人。
“你的技術團隊在訪問信託基金的後設資料層。”霍炎舟說。“如果你只是想談合作，不需要做這種事。”
霍星野愣了一下。“我的技術團隊？”
“別裝了。今天下午有人從波士頓的伺服器進入了信託系統。”
霍星野皺起了眉。“我沒有技術團隊。我只有一個朋友在波士頓幫我查你的背景資料，叫陳嶼。他做的是資訊系統管理，不是駭客。”
霍炎舟盯著他。他的表情裡出現了一絲裂痕。他拿出手機，迅速給嶽星辰發了一條訊息：“你確認那個IP地址是霍星野的技術團隊？”
嶽星辰幾乎是秒回：“IP地址指向波士頓，和之前霍星野的加密通訊訊號來源一致。頻道歸屬人叫陳嶼。他註冊的系統管理公司有十七個員工，其中五個是網路安全方向。”
霍炎舟看著手機螢幕，然後抬頭看著霍星野。
“陳嶼，你認識。”
“他是我大學同學。”霍星野說。“他幫我查人，但他不會入侵銀行系統。”
霍炎舟的眉心擰了一下。他想到另一種可能性——陳嶼在幫霍星野做背景調查的同時，揹著霍星野做了別的事。有人利用了霍星野的信任，透過他的關係鏈進入了信託系統。
“你的這個同學，有沒有問過你關於信託基金的具體賬戶資訊？”霍炎舟問。
霍星野的臉色變了。“他前幾天問過我UBS的賬戶關聯碼。我說了。”
霍炎舟放下手機，看著霍星野。“你被人利用了。那個叫陳嶼的人，可能早就盯上了這筆錢。”
霍星野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車庫裡的冷空氣像一隻手，掐住了他的喉嚨。
“你跟我來。”霍炎舟轉身往電梯方向走。“今晚把事情說清楚。如果你說的是實話，我可以考慮停手。如果你的話裡有一句假話，我會讓你後半輩子都在監獄裡過。”
霍星野站在原地猶豫了兩秒，然後跟了上去。
凌晨兩點。日內瓦別墅。嶽星辰坐在電腦前，收到了霍炎舟發來的一條長語音。她戴上耳機聽完了，然後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想了五分鐘。
陳嶼。一個表面上是資訊系統管理公司的老闆，背地裡透過霍星野的信任拿到了UBS賬戶關聯碼，準備在霍氏家族內戰最激烈的時候漁翁得利。這個變數不在她的計算之內。
她調出陳嶼公司的公開資料，快速掃描了一遍。這家公司註冊於三年前，註冊資本五十萬美金，員工十七人，業務範圍是中小企業資料託管。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她翻到了公司法人代表的另一層身份——陳嶼同時是一家離岸諮詢公司的董事，而那家諮詢公司的母公司註冊在開曼群島，股東資訊保密。
嶽星辰又花了二十分鐘追溯那家離岸公司的資金流水，發現了一個讓她後背微微發涼的事實：過去半年裡，那家公司有超過三筆資金匯入了一個她認識的賬戶——季臨川旗下的一家空殼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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