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把牆砸開。把兩百萬的床墊抬進屋子。鋪在舊床板上。床墊比床板大一圈。懸在半空。
保鏢退出去。關上殘破的門。
屋子裡全是灰塵。沈夜坐在新床墊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過來。”
柳芬芳走過去。坐下。床墊很軟。她陷進去。
“牆破了。漏風。”柳芬芳說。
“明天買下來。重新蓋。”沈夜說。他脫掉鞋子。躺下。雙手枕在腦後。看著發黃的天花板。
柳芬芳看著沈夜。她盤算。沈夜很有錢。但他願意來白石洲這種城中村。睡在這個破屋子裡。這不符合他的身份。
“你為什麼選我。”柳芬芳問。這是她一直想不通的問題。深圳有很多漂亮的女人。她只是一個破產的女老闆。
沈夜轉頭看她。“三年前。南山科技園。下雨。”
柳芬芳回想。三年前。她在科技園上班。經常加班到半夜。
“你在路邊買了一個烤紅薯。”沈夜說。“你吃了一半。把另一半和紅薯皮。餵了路邊的流浪狗。那狗很髒。你沒嫌棄。你還摸了它的頭。”
柳芬芳看著沈夜。她不記得這件事。
“我坐在車裡。停在路口。”沈夜說。“我看著你。我盤算。這女人我要了。”
柳芬芳不說話。她盤算。沈夜三年前就盯上她了。他不是一時興起。他是一見鍾情。
沈夜坐起來。他從口袋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柳芬芳。
“簽字。”沈夜說。
柳芬芳接過檔案。藉著昏暗的燈光看。這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夜創投百分之百的股份。轉讓給柳芬芳。
柳芬芳手抖了一下。她盤算。夜創投的盤子有幾百億。沈夜全給她。這不合邏輯。
“我不籤。”柳芬芳把檔案扔在床上。“拿人手短。我還不清。”
沈夜撿起檔案。拿出一支鋼筆。塞進柳芬芳手裡。他握住柳芬芳的手。把筆尖按在簽名處。
“籤。”沈夜說。“不籤。我現在就在這裡辦了你。讓外面的人都聽見。”
柳芬芳看著沈夜。沈夜的眼神很平靜。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柳芬芳簽了字。寫下自己的名字。
沈夜收起檔案。他躺回去。“睡覺。”
柳芬芳躺在沈夜旁邊。兩人中間隔著半米的距離。屋子裡很安靜。只有外面巷子裡的狗叫聲。
柳芬芳睡不著。她盤算。她現在是百億身家了。這一切像做夢。
沈夜翻身。他伸手。把柳芬芳拉進懷裡。他的手臂很有力。柳芬芳貼著他的胸膛。聽見他的心跳聲。很穩。
“別動。”沈夜說。“我只抱抱。不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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