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開槍。”顧誠說。“開槍你就徹底暴露了。警察馬上就到。”
沈夜沒廢話。他手指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
子彈擦著顧誠的耳朵飛過去。打在後面的鐵門上。濺起一串火星。顧誠覺得耳朵一陣劇痛。他鬆開了手。捂住耳朵。血從指縫裡流出來。
柳芬芳嚇呆了。她看著沈夜。她盤算。沈夜真的開槍了。他是個瘋子。
“上車。”沈夜對柳芬芳說。
柳芬芳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沈夜一腳油門。賓士大G倒車。掉頭。衝出廠區。把顧誠留在雨裡。
車在雨中狂飆。沈夜單手握方向盤。另一隻手把槍扔在儀表盤上。
柳芬芳看著那把槍。她盤算。這不是玩具。剛才那一聲是真的。
“車間怎麼會爆炸。”柳芬芳問。
“有人放了炸彈。”沈夜說。他看著後視鏡。“香港的霍建東干的。他上次派人砸你的場子。被我打斷了手。他咽不下這口氣。找了僱傭兵。”
柳芬芳手腳冰涼。她盤算。做生意做到了僱傭兵放炸彈的地步。這超出了她的認知。
“照片是真的嗎。”柳芬芳問。
“什麼照片。”沈夜問。
“顧誠給我看了一張照片。你在金三角。跟坤沙在一起。”柳芬芳看著沈夜的側臉。
沈夜踩下剎車。車停在路邊。雨刷器快速擺動。
沈夜轉頭看著柳芬芳。他沒有否認。“是真的。”
柳芬芳不說話。她盤算。她上了一條賊船。下不去了。
“我十五歲去金三角。二十歲接管坤沙的盤子。二十五歲洗白回國。”沈夜說。他點了一根菸。抽了一口。“我手裡的錢。確實不乾淨。但我沒騙你。我給你的錢。都是洗乾淨的。”
沈夜吐出菸圈。“你現在知道我是什麼人了。你怕嗎。”
柳芬芳看著他。她盤算。她應該怕。但她心跳得很穩。
“我不怕。”柳芬芳說。“我只關心我的工廠。爆炸了。訂單交不上。我會破產。”
沈夜笑了。他把菸頭扔出窗外。“我就喜歡你這點。要錢不要命。”
沈夜重新發動汽車。“工廠的事不用你管。我來處理。霍建東活不過今晚。”
車開到深圳灣一號。沈夜的頂層公寓。
兩人走進電梯。直達頂層。
公寓裡很黑。沈夜沒開燈。他脫掉皮衣。扔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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