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裡面。”老K說。
沈夜下車。柳芬芳跟在後面。倉庫裡很暗。有一盞白熾燈吊在頂上。顧誠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毛巾。他看著沈夜。眼睛睜得很大。
沈夜走過去。拉開一把摺疊椅。坐下。他看著顧誠。
沈夜盤算。顧誠報警抓他。凍結他的賬戶。這招很管用。企鵝投資的法務不是吃素的。他的資金鍊卡住了。但他不慌。他有的是現金。他要給顧誠立規矩。
“把毛巾拿掉。”沈夜說。
老K扯掉顧誠嘴裡的毛巾。
顧誠喘氣。他看著柳芬芳。“你跟他來殺我。”顧誠問。
柳芬芳走上前。擋在沈夜和顧誠中間。“放了他。”柳芬芳說。
沈夜靠在椅背上。他沒動。“給我一個理由。”
柳芬芳盤算。沈夜要面子。他要臺階。她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交換條件。“我的工廠還在生產。第二批貨要發。顧誠手裡有核心演算法的原始碼。他死了。我的機器就是廢鐵。你投的錢也會打水漂。”
沈夜看著柳芬芳。他笑了。“你拿我的錢威脅我。”
“這是生意。”柳芬芳說。
沈夜站起來。走到顧誠面前。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把摺疊刀。刀刃彈出來。聲音很脆。顧誠往後縮。
沈夜抓住顧誠的手。把他的手掌按在桌子上。刀尖對準顧誠的小指。
“原始碼在哪。”沈夜問。
“在我腦子裡。”顧誠說。“你殺了我。你什麼都得不到。”
倉庫外面傳來汽車引擎聲。一輛紅色的保時捷911開進來。停在路虎旁邊。車門推開。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走下來。女人踩著高跟鞋。走進倉庫。
女人叫林雪。是顧誠的大學學妹。也是顧誠技術團隊的核心成員。
林雪手裡拿著一個隨身碟。她走到顧誠面前。看著沈夜。
林雪盤算。沈夜是黑社會。她打不過。但她有籌碼。
“放開他。”林雪說。“原始碼在我這裡。你動他。我就把隨身碟毀了。”
沈夜看著林雪。他收起刀。“你是誰。”
“林雪。顧誠的合夥人。”林雪說。
柳芬芳看著林雪。她盤算。顧誠以前從沒提過林雪。這個女人看顧誠的眼神不對。那不是合夥人的眼神。那是女人的眼神。
顧誠看著林雪。“你來幹什麼。快走。”
“我不能看著你死。”林雪說。
沈夜走回摺疊椅。坐下。他看著這三個人。他盤算。這出戲很有意思。顧誠口口聲聲說愛柳芬芳。背後卻藏著個小師妹。柳芬芳被矇在鼓裡。
“隨身碟留下。人帶走。”沈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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