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炎舟伸手。想摸她的頭髮。安米退了一步。“霍總。辦公室裡。注意影響。”
霍炎舟收回手。笑了一下。“去吧。”
第二天。顧誠來香港。
他穿著白襯衫。黑褲子。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的箱子。跟上次在深圳倉庫裡見到的那個修板子的男人。判若兩人。
安米在霍氏大堂接他。何靜站在旁邊。打量顧誠。
“這位是顧誠。深圳誠芯科技的創始人。”安米介紹。
何靜看著顧誠的手。那雙手上有焊錫燙過的疤痕。指甲縫裡還有洗不掉的黑色。“顧先生。以前是做什麼的。”
“修板子的。”顧誠說。
何靜的嘴角動了一下。“修板子的。”
“對。”顧誠開啟箱子。拿出一個拇指蓋大小的晶片。放在大堂的茶几上。“這是新一代醫療晶片。效能比美國德州儀器的產品高百分之三十。成本不到他們的十分之一。何總。要不要現場測試。”
何靜拿起晶片。看了看。“測試裝置呢。”
顧誠指了指箱子。“在裡面。全套裝置。便攜的。”
何靜愣住。她做了十五年投資。第一次見創始人自己帶著全套測試裝置上門。
安米站在旁邊。沒說話。她盤算。顧誠這個人。永遠用最直接的方式打臉。
三小時後。霍氏大廈四十三層會議室。
何靜看著測試報告。手在抖。她做了十五年投資。第一次見這樣的資料。晶片的效能曲線完美。功耗低得驚人。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這不可能。”何靜說。“這種技術。美國那邊至少需要五年的研發週期。”
“我做了三年。”顧誠說。“用最笨的辦法。一個引數一個引數地調。”
何靜放下報告。看著顧誠。“你的公司現在估值多少。”
“兩億。”顧誠說。
“兩億太低了。我給你四億。霍氏佔百分之三十。”何靜說。
顧誠搖頭。“我不賣老股。霍氏要投。只能增資。佔百分之二十。估值六億。”
何靜皺眉。“你貪心。”
“我技術好。”顧誠說。
安米坐在旁邊。差點笑出來。顧誠這個人。在病房裡給囡囡量體溫的時候。看著很老實。談生意的時候。比誰都狠。
何靜看著安米。又看著顧誠。最後站起來。“我去跟霍總彙報。安總。這個案子。我同意了。”
她走出會議室。
顧誠收拾裝置。安米幫他裝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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