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笑了一下。“你應付得了。但你太狠。太急。你爸當初就是太狠。才走得早。”
她轉頭看安米。“安小姐。你幫我推輪椅。”
安米走過去。推著輪椅。往停車場走。
老夫人低聲說。“安小姐。炎舟這個人。從小沒媽。他爸也不管他。他心裡有窟窿。你填不滿的。”
安米推著輪椅。沒說話。
“但我看出來了。他在乎你。不然他不會讓你來。”老夫人繼續說。“我在瑞士這些年。什麼都沒做。就是在看人。我看人很準。你這個人。有野心。但沒壞心。比沈清辭強。”
安米說。“老夫人過獎了。”
“不是過獎。是提醒。”老夫人說。“你跟著炎舟。有一天。你會面對比我更狠的人。到時候。你得自己站住。”
安米推著輪椅走到車邊。霍炎舟拉開車門。把老夫人扶上車。
安米站在車外。霍炎舟看著她。“你推輪椅的時候。我奶奶跟你說了什麼。”
“她說。你心裡有窟窿。”安米說。
霍炎舟沉默了兩秒。“上車。”
安米坐進副駕駛。霍炎舟坐在老夫人旁邊。車往大平層開。
路上。老夫人閉著眼睛。像睡著了。但安米知道。她沒睡。她在聽。聽霍炎舟和安米的每一句話。
到了大平層。安米扶著老夫人進房間。老夫人坐在床上。看著安米。“安小姐。明天早上。你來陪我吃早餐。”
“好。”安米說。
她走出房間。霍炎舟在走廊等她。
“我奶奶喜歡你。”霍炎舟說。
“你看出來了。”安米說。
“她讓你陪她吃早餐。就是認了你。”霍炎舟靠在牆上。“安米。我奶奶認的人。不多。”
安米看著霍炎舟。“那你呢。你認我嗎。”
霍炎舟看著她。很久。“你說呢。”
他沒回答。轉身走了。安米站在走廊裡。她盤算。霍炎舟這個人。永遠不把話說完。但她不急了。她有的是時間。
第二天早上。安米六點起床。去廚房做早餐。她做了皮蛋瘦肉粥。煎了雞蛋。切了水果。
老夫人坐在餐桌前。看著桌上的東西。“你會做飯。”
“一個人住。總得會。”安米說。
老夫人喝了一口粥。點了點頭。“不錯。”
她放下勺子。“安小姐。你知道我為什麼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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