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偏院門開得比平時早。
不是誰突然勤快。
是昨晚那一遭過後，這事己經不能再悶著幹。
陸瑾眼睛毒，己經看出山門氣不一樣。田晉中那邊，也確實接住一線殘脈。
路都撬開了，龍虎山就不能還當沒事。
今天陸瑾能瞧見，明天別的人也能猜，後天說不準就有人藉著拜山往後山摸。
廊下有風，帶著點早晨的溼氣。桌上幾張脈案被吹得翻起角，紙邊颳著木面，沙沙響。
林小滿抱著一摞新抄好的冊頁進來，腳步放得輕。
剛一抬頭，就看見張凌霄歪在椅子裡，半張臉埋進袖口，眼皮往下掉，像下一刻就能睡死過去。
“小師叔，您昨晚又沒睡啊？”
張凌霄眼都懶得睜：“睡了。”
“那您這臉色......”
“沉穩。”
林小滿愣了下：“啊？”
張凌霄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語氣還挺認真：“想事想出來的沉穩。”
林小滿盯著他眼底那圈青，憋了半天，沒憋住：“思考還能思考成這樣？”
張凌霄慢慢抬眼：“你還小，不懂大人幹大事的苦。”
林小滿嘴角抽一下。
他很想說，小師叔這副樣子，怎麼看都不像大人。
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昨天陸瑾前輩都盯著小師叔看了半天，今天他要是再補一刀，估計大師伯先把他眼神劈了。
門外腳步聲近。
張之維先進來。
他手裡拿著昨夜記的脈象冊子，剛進門，目光就落到張凌霄臉上。
眉頭一皺。
“昨晚讓你回去調息，你又看冊子？”
張凌霄閉眼，裝死：“沒有。”
張之維走到桌邊，伸手從茶盞底下抽出幾頁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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