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武當掌門周蒙帶著一行人,終於抵達了龍虎山的山門。
隨行的除了兩名道童,還有武當年輕一輩最出色的兩位弟子,清和與雲逸。
他們本以為這會是一次嚴肅但合乎禮數的拜訪,然而,當他們踏上第一級山門石階時,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太安靜了。
山道兩旁的古松依舊挺立,可本該有的鳥鳴與風聲,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凝成實質的肅殺之氣。
從山門往上,長長的青石路上,每隔十步,就站著一名身穿龍虎山道袍的弟子。
他們沒有列隊,只是隨意地站在那裡,有的靠著樹,有的抱著劍,可每一個人的氣息都沉凝如鐵,眼神銳利如刀,首勾勾地盯著上山的他們。
這哪裡是道家清修的弟子,分明就是一支百戰之後、正在等待下一場廝殺的軍隊。
清和與雲逸下意識地將手按在了劍柄上,腳步也變得沉重起來。
周蒙心裡“咯噔”一下。
他預想過很多種情況,或是被拒之門外,或是受到冷遇,但他從未想過,龍虎山會擺出這樣一副……堪稱“列陣以待”的架勢。
那位張師兄,究竟是什麼意思?
他面色不變,只是對著身後的弟子們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們放輕鬆。
事己至此,再退縮只會弱了武當的名頭。
周蒙硬著頭皮,一步一步地向上走。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覺到那些來自西面八方的目光,像無數根鋼針,刺在他的背上。
這些年輕弟子的眼神里沒有敵意,卻充滿了純粹的戰意,彷彿他們不是在迎接同道,而是在掂量對手的斤兩。
越往上走,那股雷法灼燒後特有的焦糊味和若有似無的血腥氣就越發濃郁。
周蒙的一顆心,也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終於明白,他派去送信的那個弟子,並沒有誇大其詞。
如今的龍虎山,確實變了。
變得陌生,也變得……危險。
終於,一行人走到了前山大殿的院落前。
大殿主位上,一道身影正閉目養神。
正是張之維。
他只穿著一件最樸素的藏青色短打道袍,腳踏布鞋,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個尋常的武夫。
然而,他周身那股凝而不發的氣息,卻像一團隨時可能炸裂的雷雲,壓得整個大殿的空氣都沉甸甸的。
。禮行手拱維之張的上位主著對,步一前上,疑驚的中心下,氣口一吸深蒙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