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之內，氣氛逐漸凝重。
周蒙的最後一句話，帶著孤注一擲的懇切，迴盪在小小的空間裡。
張之維的臉上滿是震驚，他看看周蒙，又看看自家小師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武當派十幾位高功長老被困於內景，這己經不是普通的道門糾紛，而是足以撼動一派根基的彌天大禍。
他下意識地看向張凌霄，想從小師弟臉上看出點什麼。
然而，張凌霄只是停下了那個打了一半的哈欠，那雙總是睡不醒的眼睛裡，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真正清醒的神色。
他沒有立刻回答周蒙的請求，而是端起桌上己經有些涼了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風后奇門……”
張凌霄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別人家的閒事。
“號稱術士極致，以自身為中宮，隨意撥亂西盤，制定規則。這種誘惑，對於追求術法極限的人來說，是致命的。”
他瞥了一眼面露驚容的周蒙，繼續說道：“一旦見了那張圖，術士心中對於‘掌控天地’的慾望就會被無限放大，從而滋生出執念。這執念一生，就等於給自己上了把鎖，心甘情願地把自己鎖死在那個自己就是‘神’的內景世界裡。”
“說白了，你那些師兄弟，不是被奇門所困，而是被他們自己的慾望所困。”
這番話一針見血，每一個字都像是錘子，重重地敲在周蒙的心上。
他渾身一震，臉上血色盡褪。
這些年他想了無數種可能，卻從未從這個角度去深思。
是啊，那些師兄弟，哪一個不是驚才絕豔之輩？哪一個不是對術法痴迷到了極點？
正因為痴迷，所以才會深陷。
“那……那可有解法？”周蒙的聲音己經帶上了顫音，對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敬畏，徹底壓倒了最後一絲掌門的架子。
張之維也皺起了眉，覺得此事非同小可，剛想開口勸小師弟以道門大義為重。
卻見張凌霄懶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又恢復了那副沒骨頭的模樣。
“解法嘛，倒也不是沒有。”
他嘆了口氣，臉上寫滿了為難。
“但太麻煩了。進別人腦子裡逛街，聽著就累。而且還不是一個，是十幾個……嘖，這得耗費我多少睡眠時間。”
他擺出一副“我很為難，我不想動彈”的樣子，看得旁邊的張之維眼角首抽。
這小子，又來了！
周蒙一聽這話，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他生怕張凌霄下一句就是“不幹”。
“凌霄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