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一場關乎兩大門派未來命運的嚴肅談判,最終以這樣一個聽上去無比荒誕的“後花園協議”畫上了句號。
張凌霄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懶洋洋地坐了回去。
“那就這麼說定了。”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我現在沒空過去,等我哪天睡醒了,心血來潮了再說。你先給個信物吧,免得到時候我去了,被你們武當山不認識我的小道士當成閒雜人等給趕出來,那多沒面子。”
這番話合情合理,卻聽得周蒙嘴角又是一陣抽搐。
他強忍著心頭的怪異感,從懷中慎之又慎地取出一塊通體墨色、質地溫潤的玉牌。
玉牌上,清晰地刻著一幅陰陽流轉的太極魚圖案,邊緣因常年摩挲而顯得極為光滑。
這是武當掌門的隨身信物,代表著他本人的意志。
周蒙雙手捧著玉牌,恭恭敬敬地遞到了張凌霄的面前。
“真人,這是貧道的掌門信物。見此令,如見我本人。以後您在武當山,可憑此令調動除貧道外任何人,處理任何事。”
張凌霄隨手接了過來,拿在手裡掂了掂,感覺手感還不錯,涼涼的,滑滑的,夏天拿來當冰塊敷臉應該很舒服。
“行,那就這個吧。”
他隨口應了一句,便將那塊足以在異人界掀起軒然大波的令牌,像收一塊普通的點心一樣揣進了自己的袖子裡。
……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武當派一行人便神情複雜地告辭下山了。
周蒙的臉上,帶著一絲如釋重負,一絲肉痛,和七分對未來的期盼與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這個決定,究竟會將武當引向何方。
送走了客人,張之維憋了一晚上的火氣再也壓不住,他黑著臉,殺氣騰騰地在後山找到了那個正躺在藤椅上,手裡把玩著那塊墨玉令牌的罪魁禍首。
晨光透過竹葉的縫隙,斑斑點點地灑在張凌霄的身上。
他正眯著眼,饒有興致地將那塊太極令牌在指尖轉來轉去,像是在欣賞一件新奇的玩具。
張之維走到他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為了找個地方睡覺,吃幾塊點心,你就把武當的掌門信物給騙來了?”
“小師弟,你可真有出息啊!”
張凌霄懶洋洋地睜開眼,看了看自家大師兄那張幾乎要噴火的臉,非但沒有半點心虛,反而咧嘴一笑。
他將手裡的令牌在空中拋了拋,又穩穩接住。
“大師兄,這你就不懂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促狹和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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