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之維覺得自己的道心快要不穩了。
自從兩天前在小師弟院子門口經歷了那場詭異的“咫尺天涯”後，他就跟魔怔了似的，沒事就往後山跑。
他試圖復刻當時的感覺。
用同樣的速度，同樣的角度，衝向那個小院。
結果除了險些一頭撞上院牆，和被進出的弟子當成修煉新雷法身法的瘋子外，他一無所獲。
那種彷彿被天地規則排斥在外的詭異感，再也沒有出現過。
他也旁敲側擊地問過張凌霄。
“小師弟，你這兩天，有沒有覺得身上哪兒不得勁？”
藤椅上的人，眼皮都沒抬一下。
“有啊，腰痠背痛，可能是床板太硬，影響我睡眠質量了。”
張之維的眉角跳了跳。
“我是說，你體內的炁機，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波動？”
“有啊，剛剛沒控制住，放了個屁，算不算不尋常的波動？”
“……”
張之維深吸一口氣，強行把“清理門戶”這西個字從腦子裡趕出去。
他最後不死心地提了一句。
“那天……師父他老人家的門，開了一道縫。”
“哦。”
張凌霄翻了個身，用後腦勺對著他。
“可能是風大，師兄你要是沒事，記得幫師父把門關好。”
張之維徹底沒話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憋著勁打棉花的拳手，一拳拳出去，都落不到實處，憋屈得快要內傷。
小師弟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變化。
師父那一眼，也絕不是偶然。
可偏偏當事人一問三不知，整天除了睡就是吃，那副懶散的樣子，真實到讓他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這種看得見、摸不著，又問不出的感覺，折磨了張之維整整兩天。
他決定了，從今天起，盯死這個小子。
他就不信，小師弟能一首不露出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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