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要去武當山了嘛，走之前，總得跟山上的祖師爺們打個招呼。”
“去吧。”張靜清言簡意賅。
“光打招呼，我覺得誠意不夠。”張凌霄搖了搖頭。
張靜清看著他，不說話，等他繼續往下編。
張凌霄清了清嗓子，臉上忽然露出一抹神聖而嚮往的表情。
“師父，我從小在龍虎山長大，對歷代天師祖師爺們的敬仰，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這次遠行，我心中惶恐，總覺得需要祖師爺們的庇佑才能安心。”
張靜清的眉角不易察覺地跳了一下。
他己經猜到這小子想幹什麼了。
“所以，徒兒有一個不情之請。”
張凌霄深吸一口氣，用一種無比莊重的語氣說道：“我想在天師殿睡一覺。”
天師殿。
那是龍虎山供奉創派祖師以及歷代天師牌位的地方。
是整座龍虎山最神聖、最莊嚴的禁地。
別說在裡面睡覺，就算是平日裡進去清掃的弟子，都必須齋戒沐浴，畢恭畢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在這個地方睡覺？
這簡首是對祖師爺們最大的不敬。
這要是傳出去，別說山上的宿老們，就是異人界同道，都得戳龍虎山的脊樑骨，說他們教出了一個無法無天、藐視祖宗的孽障。
張凌霄說完，就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的師父。
他準備好了一籮筐的說辭。
比如什麼夢中與祖師論道，什麼借祖師氣運加持自身，什麼以赤子之心感悟天心……
反正怎麼離譜怎麼來。
他己經準備好跟師父軟磨硬泡一個下午了。
然而。
張靜清只是平靜地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從嘴裡吐出一個字。
“好。”
張凌霄準備好的一大套說辭，瞬間卡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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