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一隻雞腿,右手一塊東坡肉,吃得滿嘴流油,還不忘指揮旁邊的林小滿。
“小滿,快,嚐嚐這個筍,比咱們龍虎山後山的嫩。”
林小滿起初還有些拘謹,但看著自家小師叔這副大爺做派,再加上飯菜確實香,他也很快放開了,埋頭大吃起來。
張之維則獨自坐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他彷彿是一座沉默的火山,雖然沒有言語,但那股無形的威壓卻讓整個偏殿的溫度都低了幾分,壓得那些本想發作的武當長老們喘不過氣來。
一位長老實在忍不住,湊到張之維身邊,壓低了聲音,試探性地問道:“張道兄,這位……令師弟,他真的……?”
張之維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看著。”
長老碰了一鼻子灰,只能訕訕地坐了回去。
他們想不通,實在想不通。
就算這年輕人真有什麼通天的本事,也不該如此拿大。
掌門真人這般卑躬屈膝,傳出去,武當派的臉面何存?
一名年輕氣盛的武當弟子,看著主位上那個吃得正香的“小仙師”,只覺得一股屈辱的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燒。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都快嵌進了肉裡,咬著牙對身邊的師兄低語:“師兄,掌門這是怎麼了?就算他真是龍虎山來的高人,也不能這麼折辱我們武當啊!”
“閉嘴!”
他身邊的師兄連忙按住他,“沒看到龍虎山的張天師在那兒坐著嗎?不想死就老實點!”
整個宴席,就在這樣一種詭異的沉默和壓抑中進行著。
只有張凌霄和林小滿的咀嚼聲,以及周蒙那過分熱情的勸菜聲。
“小仙師,您嚐嚐這道八寶豆腐,我們御廚的拿手菜!”
“小仙師,這杯是山上的猴兒酒,最是養神,您品品……”
終於,在一炷香後,張凌霄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拿起旁邊熱氣騰騰的毛巾,慢悠悠地擦了擦嘴和手,然後懶洋洋地往椅子上一靠。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周蒙更是屏住了呼吸,臉上寫滿了緊張和期待。
張凌霄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發出一聲滿足的呻吟,這才慢悠悠地開口了。
“行了,吃飽了。”
他咂了咂嘴,點評道:“這頓飯還不錯,比我預想的要好一些。看在你們這麼有誠意的份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一張張或憤怒、或憋屈、或期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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