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由符文組成的猙獰巨獸，在衝到他身前時，身體便自動分解，重新變回了最原始的、無害的字元，稀里嘩啦地落回地面。
而那成千上萬條封鎖空間的黑色觸手，更是在靠近他的一瞬間，就彷彿失去了所有力量，軟綿綿地垂落下去，重新匯入那條黑色長河。
從始至終，張凌霄什麼都沒有做。
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所有的攻擊都只是穿過了一道幻影。
輪盤之上，那位不可一世的“神”，臉上的倨傲與冷漠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與不可置信。
他無法理解。
在這個由他創造、由他主宰的世界裡，怎麼會存在無法被他抹除的“異數”？
這不合常理！
張凌霄看著對方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弟子，顯然是在推演風后奇門時，陷入了某種“悟道”的假象，將自己觀想出的、充滿錯誤的內景世界當成了真實，並把自己當成了這個世界的神。
可他這點基於錯誤理解構建出的一切，在真正掌握了風后奇門歸源功法《太一衍天錄》的張凌霄看來，就如同小孩子用積木搭建的危房，到處都是破綻。
所有攻擊的底層邏輯都是錯的，自然傷不到知曉正確答案的人。
“就這？”
張凌霄懶洋洋地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那位“神”的耳中。
“還有別的花樣嗎？沒有的話，我可要下班了。”
“你……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那位“神”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驚恐和顫抖。
他的世界觀，正在面臨崩塌的邊緣。
張凌霄嘆了口氣，覺得跟一個腦子不清醒的傢伙解釋起來太麻煩。
他決定速戰速決。
在那個年輕弟子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張凌霄慢悠悠地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遙遙指向他身下那個巨大而華麗的輪盤。
那是指引整個內景世界運轉的核心，是這位“神”的權柄所在。
然後，張凌霄那帶著一絲不耐煩的、懶散的聲音，響徹了整個世界。
“你把生門和死門的位置搞反了，蠢貨。”
話音落下的瞬間。
彷彿是一句蘊含著至高法則的真言，狠狠地砸在了這個世界的地基之上。
“咔嚓——！”
一聲刺耳欲聾的悲鳴，從那巨大的光芒輪盤中心爆發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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