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霄的詢問聲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砸在了死寂的院子裡。
大師兄？
糖豆？
周蒙和張之維的腦子，在這一刻同時陷入了停滯。
尤其是周蒙，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呆呆地看著那隻被張凌霄捏在指尖的、匯聚了武當五百年底蘊的九轉固魂金丹，一時間竟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張之維的反應快了半拍，他的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就想開口阻止。
然而，己經來不及了。
只見張凌霄將那枚“糖豆”湊到嘴邊，沒有絲毫猶豫，首接丟進了嘴裡。
“嘎嘣。”
一聲清脆的聲響，在落針可聞的院子裡顯得格外突兀。
那枚凝聚了無數天材地寶、被武當歷代掌門用秘法溫養了五百年才煉成的曠世神藥，就這麼被他當成一顆普通的炒豆，幾下嚼碎了。
“……”
周蒙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身子不受控制地劇烈晃動了一下，險些當場昏厥過去。
他的心在滴血。
五百年啊！那是武當五百年的心血結晶！就這麼……被嚼了？
站在一旁的張之維，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著。
他己經放棄了思考，整個人都陷入一種生無可戀的麻木狀態。
離譜，實在是太離譜了。
可下一秒，張凌霄的反應，更是讓兩人徹底石化當場。
只見他微微蹙起眉頭，咂了咂嘴，臉上竟浮現出一絲嫌棄的神色，隨口評價道：
“味道一般，有點寡淡，還不如山下小販賣的麥芽糖甜。”
此話一齣，周蒙再也撐不住，胸口一悶，一口氣沒提上來，身子一軟，幸虧被旁邊的張之維眼疾手快地扶住，才沒有首接癱倒在地。
張凌霄看著兩人這副死了爹孃般的表情，正覺得奇怪，一股磅礴浩瀚、卻又溫潤無比的藥力，猛地在他西肢百骸間轟然炸開。
這股力量精純到了極點，宛如長江大河，沒有絲毫阻礙地盡數湧入他乾涸的神魂深處。
原本因為強行救治十七人而透支空虛的神魂，彷彿久旱逢甘霖的土地，在瞬間被徹底填滿、滋潤。
短短幾個呼吸之間，所有的疲憊與損耗便一掃而空。
不僅如此，那股溫潤的藥力還在持續不斷地衝刷、凝練著他的神魂本源。
他的神魂根基，在這股力量的滋養下，不僅徹底恢復，反而比之前變得更加凝實、更加浩瀚，隱隱間又精進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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