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中的風波，終究只在龍虎山最高的倆個人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
對於張凌霄而言，親自出手泡茶還附帶解說，己經是他勤奮的極限。
更高效、更持久、也更符合他本性的“自動化孝心”方案，必須提上日程。
第二天一大早，當晨光剛剛為後山鍍上一層淺金，精神百倍的林小滿就被叫到了藤椅前。
“小師叔，您找我！”
林小滿的聲音清脆響亮，看向張凌霄的眼神里全是崇拜。
張凌霄打了個哈欠，隨手遞過去一張紙，上面是他用木炭條隨手畫下的鬼畫符。
“去，把這些東西給我找來。”他吩咐道，語氣理所當然得像是讓對方去端一盤點心。
林小滿恭敬地雙手接過紙條，滿懷期待地低頭看去。
他本以為會看到一串諸如“千年鍾乳”、“萬載溫玉”之類的天材地寶名錄。
然而，只看了一眼，林小滿臉上的激動就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湊近了些，仔細節細地辨認著上面那狗爬一樣、勉強能認出的字跡。
“庫藏閣……角落裡，墊著三號書架桌腳的那塊……黑色破石頭？”
“煉丹房倒廢渣的溝裡，那三塊燒得發綠的……銅疙瘩？”
“後山被雷劈過的那棵老槐樹，朝陽那一面的……樹心木，要拳頭大一塊？”
“還有……天師堂屋頂上，前天下雨被風颳下來的那片舊瓦？”
……
林小滿越讀，嘴巴張得越大，表情也越是呆滯。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全是些沒人要的垃圾，甚至是很多人避之不及的廢料。
他抬起頭，用一種困惑的眼神看著自家小師叔，小心翼翼地問道：“小師叔……您要這些東西……幹嘛呀？”
“您要是缺什麼材料，跟師爺說一聲，庫藏閣裡的寶貝還不任您挑嗎？何必……”
“你懂什麼。”
張凌霄懶洋洋地白了他一眼，用一種高深莫測的語氣，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最近覺得我這院子裡太空了，少了點人文氣息。我打算搞點藝術創作，弄個雕塑之類的東西擺著，陶冶一下情操。”
他頓了頓，指著那張單子，臉上露出一種“你不懂藝術”的惋惜表情。
“就這些材料，才有著光陰沉澱下來的厚重感，是那些光鮮亮麗的寶貝比不了的。這是藝術，你不懂。”
藝術？
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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