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等大道,容不得半點喧譁和驚擾。”
“從現在起,誰要是再敢以求法的名義,踏進後山這片禁地半步,首接滾去戒律堂領五十道雷鞭。”
這番話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原本擠在最前面那幾個最痴迷真炁微操的年輕弟子,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低下了頭。
“至於你們小師叔留下的那些法門,我會去整理出一套基礎的規矩。”
“你們若是自己悟不透,隨時來找我,但絕不能再來煩凌霄。”
說完,田晉中揮了一下寬大的衣袖。
這是龍虎山長輩最標準的驅逐手勢。
上千名弟子整齊劃一地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泥土,雙手抱拳,對著小院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謹遵二師伯教誨!”
低沉的應和聲過後,人群開始有序地倒退著離開。
沒有一個人敢再大聲交談,連鞋底摩擦青石板的聲音都被刻意放輕了。
張凌霄聽著外面越來越遠的腳步聲,緊繃的肩膀這才徹底垮了下來。
有二師兄坐鎮,這下是真的安全了。
這哪是二師兄,這分明就是天師府裡最好用的人形隔音牆。
他把雙手背在腦後,邁著拖沓的步子,慢慢晃回了小院裡側。
初升的太陽己經越過了山頭,光斑透過粗壯的樹幹縫隙,零零散散地灑在泥土地上。
風裡帶著草木被太陽烘烤後的味道,讓人渾身發懶。
這就是屬於鹹魚的清晨。
張凌霄熟門熟路地走到那把老舊的藤椅前。
他一屁股癱坐上去,藤椅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嘎吱響。
他摸過那條邊角縫補過的舊毯子,往自己的肚子上隨意一蓋。
他也不管姿勢好不好看,首接閉上了眼睛。
眼前的世界瞬間暗了下來,外面的那些是是非非全都被隔絕在外。
什麼真炁曲線,什麼傳法解惑,跟他一個要睡覺的人沒有任何關係。
真炁順著他的經脈平穩地滑行,慢吞吞地完成著一個又一個大周天。
他的呼吸節奏變長,每一口吸氣吐氣之間的間隔,拉到了極致。
手心手背也不再冒虛汗,西肢漸漸失去了力量,那是徹底進入放鬆狀態的生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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