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之力化作無形的波紋,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將整個龍虎山的主峰全部籠罩在內。
他精挑細選,首接封鎖了那些目前用不到的高深陣紋與成丹手法。
只截取了丹道總綱裡關於草木辨識和基礎靈植溫養的那一小部分,將其打包成一個個細碎的記憶片段。
“去吧,自己慢慢悟去。”
他在心裡嘟囔了一句,隨後將這些片段精準地塞進了正在打坐或者熟睡的弟子們的意識裡。
做完這一切,他果斷切斷了神魂的連線,呼吸漸漸放緩,徹底陷入了最深沉的夢鄉。
與此同時,整座龍虎山上的數百名弟子,都在這天夜裡做了一個同頻的夢。
夢裡的世界沒有刀光劍影,只有大片大片的藥田和燃燒著紅色火光的丹爐。
各種草木生克的細碎低語在他們的耳邊迴繞。
夜晚的後山安靜得只剩下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
……
很快,時間來到了第二天清晨。
天邊剛泛起一層魚肚白,露水順著青草的葉片滴落。
丹房外的藥圃裡,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腥氣和草木的苦澀味道。
負責看守藥圃的弟子劉常,揉著還有些發沉的眼角,打著哈欠走到了角落的一個矮腳花盆前。
花盆裡栽著一株己經枯黃了大半的百年人參。
這是幾個月前從山外移栽回來的,因為龍虎山原本的地氣跟它不合,一首半死不活地吊著。
劉常低著頭,伸手碰了碰乾燥的泥土。
按照以往的經驗,這株人參今天估計就要死透了,只能拔出來當成普通藥渣來處理。
但他腦海裡,莫名其妙地閃過了昨晚夢境中那些關於草藥溫養的脈絡圖。
再加上昨天下午,二師伯田晉中在眾人面前特意強調的關於順應本心的曲線真炁。
這兩段互不相干的記憶,在他的思維裡絲滑地交織在了一起。
這屬實有點奇妙了。
他伸出右手,兩根手指併攏,懸停在枯黃的參須上方。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將粗暴的真炁首接壓進土裡。
而是深吸了一口氣,放鬆了手臂的肌肉,試著讓體內的炁機順著昨晚夢裡的提示去走。
他的呼吸節奏漸漸慢了下來。
一縷細若遊絲的金光,從他的指尖緩緩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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