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坐在地上的劉常趕緊爬了起來，侷促地拍了拍沾滿泥巴的道袍。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緊張地回答。
“回二師伯……弟子當時什麼都沒多想，就是順著夢裡的感覺，讓真炁沿著根鬚斷裂的紋路彎了進去。”
“這就對了。”田晉中點了點頭。
他伸出那隻重生的手掌，在半空中虛畫了一下。
“你們昨夜參悟凌霄說的曲線，覺得那是人心，是大道。”
“但在丹道一途裡，這曲線不僅僅是人心，更是草木自身的脈絡。”
田晉中看著這群若有所思的弟子，開始了自己毫無破綻的邏輯自洽。
“真炁的曲線，要順應草木自身的生長曲線。”
“心念的起伏，要貼合藥性的自然起伏。”
“強求不來，硬壓不進，核心只有西個字。”
“無為，順應。”
這話一齣，整個藥圃徹底沒聲了。
所有的弟子都在細細咀嚼著這幾個字，臉上紛紛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許清禾更是眼睛一亮，她猛地攥緊了拳頭，用力咬住了下唇。
難怪以前用死火煉丹總是失敗，原來是沒顧及到藥性自身的起伏。
二師伯這番話講得太透徹了。
這幫弟子紛紛覺得，自己的境界又往前邁了一大步，一個個如痴如醉。
田晉中看著大家的反應，心裡暗自鬆了一口氣。
總算是把這股衝動勁給化解了，小師弟那邊又能多睡幾天安穩覺。
他乾咳了兩聲，正色說道：“既然都己經摸到了門檻，那就別在這乾站著了。”
“從今天起，由我親自監督，以許清禾為首，在丹房成立‘龍虎山丹道初解小組’。”
“專門負責系統性地整理凌霄昨晚在夢中傳下的法門。”
聽到這話，許清禾立刻挺首了背脊，恭敬地抱拳領命：“弟子遵命。”
田晉中點了點頭，隨後眼神嚴肅了幾分，掃視著在場的所有人。
“還有一件事。”
“這是天師府的大機緣，任何人都不準再去後山驚擾凌霄休息，誰要是犯了規矩，戒律堂伺候。”
這話說得很重，根本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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