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線電那頭沉默片刻，王海濤在等一個確鑿的答覆。
“我真看到了，碎片表面的顆粒、鉚釘，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江鋒的語氣很平，越是這種實話實說，越讓人震撼。
他只能在這兒小小保持點神秘。
無線電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編隊頻道里，另外兩架飛機的飛行員不大淡定了。
“我不認可江鋒的判斷，這太離譜了！誰能在夜裡看見海面下十五米？不能標註方位，我要求對那位陸軍同志做個精神和判斷力鑑定！”
1196機組的機長王海濤，明顯有些急了。
“1199油料見底，請求返航。我是飛行員錢鋒，我也要求不理會剛才那個標註地點的請求，太離譜了，傳出去整個空軍都會成為笑話！”
這段話雖然不如前一位那麼直白，但懷疑的味道一樣衝。
“我是1198機組的宋凱飛！我信我們江隊！誰要是再拿空軍壓陸軍，我直接投訴到上級！”
獵鷹宋凱飛的火氣騰地頂上來，居然有人當眾質疑江鋒。
頻道里的火藥味越來越濃，但沒人再插嘴。
決定權落在1197機組的王海濤手裡。
這個決定不好下，但必須有人拍板。
他沉默片刻，開口。
“標註這片海域座標，傳回經緯度。我來和總基地通話。江鋒同志，不管怎樣，你辛苦了，我替戰友的無禮道歉。”
“李雷，聯絡指揮部，把江鋒發現的情況傳回總部！”
“返航！全體返航！沿海18基地降落，準備用直升機進入這片海域。”
戰機編隊拉開隊形，向沿海機場的方向飛去。
戰鬥機天生不適合打撈救援，直升機才是幹這活兒的主角。
直升機已經在沿海基地待命，螺旋槳隨時準備轉起來。
華夏國京城，總軍區飛虎行動指揮部裡，總指揮王中將接到兒子傳來的訊息，一下子愣了。
肉眼在夜裡看見油跡已經是奇蹟，更別提看到海面下的金屬碎片——這劇本小說家都不敢編。
要不是兒子特別說明是江鋒發來的，王司令能把座標甩到兒子臉上，質問他昨晚是不是喝酒喝糊塗了。
可他把那份資料又看了兩遍，漸漸冷靜下來。
“司令，現在要上直升機嗎？如果那邊傳回的訊息屬實，第一階段定位就算完成了，總軍區還在等著呢。”
一個少校參謀走到王中將面前，沉聲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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