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這麼說，他們這次的內部整合已經完成了，而且合在一起的力量比以前更強？”
“我確實有這種感覺。”龍小云點了點頭，神色並沒有放鬆，“而且我懷疑，他們很快還會鬧出更大的動靜。”
江鋒的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他們想做什麼，接著就是了。兵來將擋，我就不信邪能壓過正。”
這句話落下，龍小云身上的雞皮疙瘩突然冒了出來。
眼前這個男人，還是當年紅藍演習時用槍頂住她，還把她捆起來的那個年輕特種兵。那時的江鋒雖然已經很強，卻多少還帶著幾分青澀。可到了今天，他的實力早已強得驚人，連心境也沉穩到了表面平靜、內裡如潮的程度。
龍小云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眼中的光芒卻越發明亮。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開口說道：“再過兩個小時，貴省運送孔令遺體的靈柩車，就會經過南雲省省城外面的那個路口。那邊是省道和高速的交匯處，警廳的同志還有當地人武部，已經組織了群眾在路旁送行。”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低了幾分：“你要是沒別的事，就陪我一起送戰友最後一程吧。我們馬上要去薩瓦迪卡，我怕趕不上戰區的追悼會。”
“陪我”三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時，語氣明顯輕了下來，像是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羞怯。江鋒看了這位聞名華夏的特戰女中隊長一眼，溫和地點頭。
“好。”
一小時五十分鐘後，南雲省省城附近的路口，數千名群眾和警廳人員已經肅立在道路兩側，安靜等候車隊經過。
江鋒在地方警廳的知名度很高。現場指揮得知他是來送戰友的部隊同志，便讓他站到最前面，與龍小云並肩等候。
沒過多久，遠處傳來尖銳的警笛聲。一輛警車負責開道，後方的車隊接連駛來，長得幾乎看不到盡頭。靈柩車上，孔令的黑白遺照格外醒目。
車隊逐漸靠近時，龍小云的身體開始輕輕發顫。江鋒察覺到了，抬手在她肩上拍了拍，算是無聲的安慰。
道路兩旁，不少前來送行的群眾已經哭出了聲。江鋒、龍小云以及在場的軍警，全都抬起手，向車上的烈士敬禮。
細密的雨絲也在這時落了下來。龍小云望著南雲省曾經熟悉的青山綠水，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被雨幕染成了黑白色。
她想起戰狼中隊和猛虎中隊聯合訓練時，孔令因為犯錯捱了罰，偏偏還嬉皮笑臉地向龍隊求情，讓她少罰自己跑幾圈。那張熟悉的臉在腦海裡一閃而過，龍小云強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再怎麼堅強，也終究是個女人。情緒最難控制的時候，她本能地向江鋒身邊靠了靠。
江鋒低頭看去，整個人微微一怔。
在他的印象裡，龍小云一直是國內最強大的女特種兵，是特戰中隊長中對現代戰爭走勢把握最準確的軍人。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看見了她作為女人的另一面，也明白她同樣有著細膩而柔軟的感情。
江鋒沒有多想，右臂一抬，便環住了龍小云的肩膀。兩人靠在一起，目送靈車漸漸遠去。車隊消失後，他們仍在原地站了十分鐘。
龍小云感受到身邊男人傳來的溫度，忽然覺得江鋒是如此可靠而溫暖。
十分鐘後，她輕輕咳了一聲。
江鋒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似乎太過親密，連忙把手臂收了回來。
“回去吧。”龍小云整理了一下情緒，“我得聯絡總軍區的雷克明。他明天就會趕到南雲省，到時候讓他帶些毒品三角最新的資料過來。”
江鋒點了點頭，目光投向南方，眼底寒意閃動。
不管傷害華夏軍人的人是誰，他都會讓對方明白，這究竟是一個多麼可怕的錯誤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