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春事》第 56 章 生憐(1)

作者:長山裡·9天前

“餘晚之,餘晚之。”樓七伸手搖了兩下。

或許是今日的事讓餘晚之心力交瘁,又或許是身體太過難受,餘晚之沒醒,只是眉心蹙得又深了些。

天寒地凍,又是大悲大慟,恐怕病症就是這麼激出來的。

沈讓塵伸手推了下一旁的既白,呼嚕聲戛然而止。

既白大睜著帶著著睏意的眼,“公子。”

沈讓塵下巴一指,“她發熱了,去看看。”

既白的的確確會些醫術,雖算不上精,倒也比許多江湖遊醫強。

既白手指搭在餘晚之腕上,忽略樓七謹慎防備的目光,凝神探了片刻,說:“這身體,得好好養養才行呢。”

樓七當他在說廢話,“你到底會不會看?”

既白又換了隻手把脈,邊說:“嗯……脈搏虛微急促,恍若冬寒初至,外表炎熱如灼,此乃內寒外熱之象。”

既白起身,又嘀咕道:“好好的千金小姐,身子骨虛成這樣,餘家連個女兒都不會養麼?”

川連早在他們說話就被吵醒,此刻接話道:“小姐一直在莊子上,丫鬟照料不仔細,身子骨就是這麼養虛的。”

既白的話樓七聽了個半懂,“內寒外熱是什麼?”

“內寒外熱就是內寒外熱。”既白不耐解釋,“不過她身子骨虛,不能下猛藥,需得以良方溫陽散寒,至於這身體嘛,是得要慢慢養沒錯的。

樓七說:“你眼下看了也沒用,又沒有藥。”

“誰說我沒藥了?”既白反手去掏腰間的順袋①。

掏了一半才想起來還沒請示公子,忙看過去,見沈讓塵頷首,才從裡邊掏出來一個小瓶。

“這個先吃一粒,雖不能藥到病除,但能讓她一時半會兒不被燒成傻子。”

樓七看著瓶子,沒有伸手去接。

誰知道是治病的藥還是毒藥,人心難測,沈讓塵又是那般詭計多端之人,萬一是毒藥,他藉此為要挾,那餘晚之和她都得一同被套上。

“不用。”樓七冷冷道:“誰知道是不是毒藥?”

這話讓既白聽得不高興了,“哼”了一聲,“好心沒好報,要不是公子吩咐,我還不樂意呢,到時候燒成了傻子可別怪我見死不救。”

說完走到沈讓塵身邊坐了下來。

沈讓塵看了餘晚之半晌,手攤開在既白麵前,既白會意,不大情願地拿出方才那隻小瓶。

餘晚之已經燒到人事不知,沈讓塵一靠近就聽見了她短促沉重的呼吸,極度難受的樣子。

他抖了一粒倒入掌心,剛要餵給餘晚之,樓七抬劍一擋。

“不用,我有辦法給她降溫。”樓七說罷,將餘晚之抱了起來。

既白見她想把餘晚之抱出門去,頓時一激靈,“誒誒誒——你想害死她!都說了她身體不行下不得猛藥,你這樣抱她出去降溫,極寒極熱相激,現在是內寒外熱,等會兒全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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