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既白那小子攔著她,不讓她把人抱出去,興許她還真把餘晚之給弄死了也說不定。
樓七給把粥端來,青菜剁碎了佐在粥裡熬,看起來就清爽不膩。
餘晚之捧著吃了小半碗就開始反胃,再吃不下了,遞給樓七,問:“我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半夜。”樓七擱了碗,表情有些怪異,“沈二公子大張旗鼓半夜讓人開城門送你回來的,感動不感動?”
餘晚之的表情比樓七更加怪異,似是不信,“他有那樣好心?”
樓七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誰知道他圖什麼呢?興許是看你貌若天仙,動了心思唄。”
餘晚之彷彿聽到了一個極大的笑話,冷笑了一聲道:“你要是說他對楚明霽有點意思,我倒更容易相信。”
她垂眸沉吟須臾, 想的是樓七口中的事。
“以沈讓塵那樣的身份要進城不難。”餘晚之一邊分析,“可他昨夜卻沒趕著進城,堂堂沈二公子夜宿破廟,定然是為了不引人注意,昨日興許是出城去做了什麼不願為人發現的事,剛好打著送我的幌子回來。”
樓七看著她,心說你就瞎分析吧。
她還以為餘晚之算無遺策呢,這次可是真猜錯了,人家沈二公子就是專門送她回來的,不但親自送到了家門口,還替她撐了回腰。
但樓七不想告訴她,就像心裡揣了個秘密,看人胡亂猜來猜去,只有自個兒窺破天機的那種感覺實在令人舒爽。
“也罷。”餘晚之又道:“左右我也算佔了便宜,總比在破廟歇一宿要好。”
“佔便宜還是吃虧這個就說不準了。”樓七臉上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想說你昨夜都讓人抱了,還不知道是誰佔便宜呢
“此話怎講?”餘晚之忽然有種不祥的預兆。
正好墜雲端了藥進來,樓七一指墜雲轉了話題,說:“昨夜的事你問她去。”
“我嗎?”墜雲放下藥碗,躡縮到一邊說:“昨夜少爺來找小姐,說有事要說,小姐不在,少爺追問小姐去了哪裡,我只好編了個理由,說小姐和友人相約賞雪去了。”
樓七撫掌,補充道:“然後沈讓塵送你回來,被你哥在門口撞個正著,那麼這個莫須有的‘相約賞雪的友人’,在你哥眼中就是沈讓塵無疑了,你說這是不是緣?”
“孽緣。”餘晚之端端只能感嘆自己倒黴。
上一次餘錦安就已經對她和沈讓塵相交有所不滿,此次又是半夜才歸,餘錦安這次估計真要發火了。
墜雲摸了摸碗,見不燙了端起來說:“小姐喝藥吧。”
餘晚之看著藥碗,想起的卻是另一件事,“我昨日讓你辦的事情辦了嗎?”
“辦了。”墜雲說:“東西放床底了,小姐要看嗎?怪嚇人的。”
“不必了。”
墜雲拿勺子舀了藥,餘晚之搖頭說:“倒了吧。”
“這怎麼行。”墜雲急道:“不喝藥身體怎麼能好?”
餘晚之輕聲道:“就是要好不了才行,要是生龍活虎,下一步棋就沒法走了。”
墜雲還沒想明白,樓七已然開口,“你想借此把你那個母親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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