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口茶緩緩吧,三姐。”
餘晚之接過淺啜了一口,又放回她手中,說:“這麼狗腿,是不是在我茶下毒了?”
餘錦棠咧嘴笑了,鼻尖還有些紅,“今日之事還多虧了三姐。”
“只今日?”
餘錦棠搖頭,“還有前些日子,都多虧了三姐。”
餘錦棠現在才知道自己天真了,之前和餘晚之鬥,人家壓根就沒使勁,否則她哪能是餘晚之的對手。
餘晚之被她一口一個三姐喊得滿身惡寒,轉頭對墜兒道:“此事若就這麼算了太便宜他們了,找人把許家的訊息放出去。”
餘錦棠睜大眼,“這麼狠。”
餘晚之斜睨她一眼,“你不狠別人就狠,你和許家的婚事在汴京城早不是什麼秘密,這事黃了,許家為保自家名聲還不知怎麼編排你,只能先下手為強。”
她這會兒有些頭疼,轉身就往自己院中走,餘錦棠屁顛屁顛跟在後面,一會兒問她要不要請大夫,一會兒問她餓不餓。
餘晚之邊走邊說:“你還想嫁高門,就這樣的門第你嫁過去人家都能算計死你,沒那個腦子就別硬往上湊。”
餘錦棠乖巧道:“三姐教訓得對,我知道錯了。”
餘晚之看她一眼,“找個老實人,對你好的,家裡人不復雜,沒那麼多彎彎繞繞,高嫁有什麼用呢,興許吧命都送掉了。”
“真有這樣的嗎?”餘錦棠問。
“有啊。”餘晚之喃喃地應了一聲。
她不就是這樣嗎?世人都說她命好,商賈之女嫁了個狀元郎。
可最後呢。
還不是成了如今這樣。
“喔。”餘錦棠說:“我知道了三姐。”
餘晚之還真不習慣現在的餘錦棠,就跟那狗兒似的,發現有人對自己好了,就跟在後頭一個勁地搖尾巴。
餘晚之回身看她一眼,轉回來時忽然覺得不對。
再次回頭,目光落在了花窗下的地面上。
那裡有兩個明顯的腳印,應該是有人在此處站了很久,鞋上的雪被屋內散出的暖意蒸化了留下的。
“來人。”餘晚之道。
丫鬟上前,“三小姐。”
餘晚之問:“方才是誰來過?”
丫鬟低頭回道:“是少夫人,少夫人擔心小姐處理不來,原想來搭把手,見小姐不需人幫忙,少夫人站了一陣,剛走沒多久。”
餘晚之眉間浮起思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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