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那情形,似乎是那人惹二公子動了怒。”
“不該吧,二公子性情淡遠,乃在世謫仙,怎會動這樣大的怒?”
昭仁公主品著茶,腦中想起的卻是剛才看見的沈讓塵。
那是一個對她來說極為陌生的沈讓塵,怒意讓他多了幾分人氣,像是謫仙終於落下凡塵,距離似乎並沒有那般遠了。
正思索著,之前去打聽的丫鬟回來了。
郭夫人急道:“快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丫鬟趕忙回話,“是許大人說了些難聽的話,惹怒了二公子,二公子一怒之下將人踹進了湖裡。”
眾夫人小姐掩唇吸氣。
這得多大的火,才會當眾將人踹下水,一點面子也不給留。
昭仁公主秀眉微蹙,“許少言說了些什麼話,竟惹得他如此生氣。”
餘晚之注意到了昭仁公主的稱謂,她沒有如其他人一般稱二公子,一個“他”字可見熟稔。
丫鬟嚥了咽口水,“是……說了在場一位小姐的壞話。”
昭仁的手微微一抖,茶水晃出來些許,被她不動聲色地抹去。
餘晚之心下一沉,說的該不會是自己吧?
她和許少言的確有過節,許少言說她壞話倒也正常,但沈讓塵因為她踹了一個朝廷命官下水,這點她無論如何也想不通。
想不通的人多了去了,甚至所有人都沒往餘晚之身上猜,畢竟她惡名在外,是因退婚打上門去的人,沈讓塵又怎會為她撐腰。
但她們也不會往公主身上猜,畢竟許少言沒那個膽子,敢當眾說公主的壞話。
這樣一來事情就越發有趣了,不是公主,不是餘晚之,那麼必然是在座的某位小姐。
“哎呀,我忽然想起來了。”一位小姐忽然說:“年前傅小姐在街上遇上了平陽伯家那個惡霸,當時是二公子幫的忙解圍,是吧傅小姐?”
昭仁公主當即看去。
傅小姐嚇了一跳,趕忙否認道:“都是空穴來風,我與二公子沒有任何交情,二公子又怎會替出頭。”
昭仁公主在這裡,誰敢把這事往自個兒身上攬,躲都來不及。
說到底當初二公子也沒有幫她解圍,不過是打巧路過,平陽伯家那個惡霸自己嚇跑了而已。
“那會是誰呢?”
“這就奇怪了。”
餘晚之一個頭兩個大,趁著眾人猜得熱火朝天,她偷偷起身退了出去。
郭夫人也不敢讓那丫鬟開口,畢竟開口就是得罪公主。
昭仁心亂如麻,還是忍不住好奇,沉聲道:“支支吾吾做什麼,有事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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