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辛點頭,“我已安排下去,莊子裡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宋卿時略微頷首,搭著薛辛的肩上了馬車。
……
金水河經年不凍,河上游船依舊在攬客,熱鬧非凡。
楊順跪坐在席子上,整個人都顯出侷促。
好不容易過了個安穩年,原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了,沒想到小姐又派人來帶信,說是有事要他辦。
“小姐讓我盯著宋家,我都盯著呢,但府上的確是沒什麼新鮮事,也就是府上可能要辦喜事了,我是說可能,前幾日聽老夫人說了一回。”
簾子將船艙一分為二,餘晚之依舊坐在簾後,手中捧著茶碗暖手。
立春已過,卻不知寒意為何依舊料峭。
簾子下軲轆滾過來一個小瓷瓶,不到半個巴掌大,看著精巧。
楊順拾起來,感覺裡邊有東西晃盪,像是酒或水。
手中的東西立時變得燙手,楊順心想,該不會是事情辦完了想要滅口吧,在這船上將他毒死,在尋個僻靜的地方直接推入河中,神不知鬼不覺。
就和劉寡婦差不多的死法。
餘晚之掃了一眼,見簾子外楊順身子抖得跟篩糠似的,問道:“你怕什麼?”
楊順跪爬兩步,卻不敢穿過簾子,趴在席子上磕頭求饒,“求小姐饒我一命,我上有老下有小,我還有用,還能為小姐辦事。”
簾子後“嗒”的一聲。
餘晚之放下茶盞,“我不要你的命,你手裡的東西帶回去,混在宋老夫人房中的燈油裡。”
楊順心裡一鬆,松完又是一驚,“小姐要讓我殺人?我我我—— ”
“放心,死不了人。”餘晚之打斷道:“只不過讓人不太好過罷了。”
楊順握緊手中的瓶子,依舊有些彷徨,“小姐為何……”
餘晚之說:“不該問的……”
“我知道我知道。”楊順反應過來,急忙搶著回道:“不該問的別問。”
遊船在僻靜的地方靠岸。
楊順揣著瓶子跳上岸,走到巷子口再回頭,遊船已經駛遠了。
為小姐辦事這麼久,依舊不知道她姓甚名誰,出自何處。
……
深冬的寒意將散未散,尚未消融的積雪又融入了幾分春意。
澹風抱著卷軸跨入書房,見公子伏案疾書,便把卷軸堆放在了窗邊的矮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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