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凌玖揹著胳膊,不客氣地說:“那正好,我也進去坐坐。”
伸手不打笑臉人,人都上門了,也不能把人往外趕。
“那就,那就請吧。”
餘錦安乾笑,臉都快僵了,不知這位霸王打的什麼主意。
這幾日上下朝,陸凌玖清早擱大門口等,送完餘錦安上朝之後又在宮門口等,再護送他回府,比他當初對徐清婉都要貼心。
小廝在前頭引路,兩人並排往裡走。
餘錦安惶恐不安,腦中已經想過了無數種可能。
他官職不高,遠不到需要陸凌玖巴結的地步。
家中兩個妹妹一個“惡名遠揚”,一個剛和許家告吹,況且陸凌玖也沒見過。
思來想去,大約有一種可能。
聽說陸凌玖和楚明霽時常混在一起,儼然是金水河畔花樓的常客。
楚明霽是什麼人?表面上正正經經的尚書府公子,背地裡其實男女不拒,陸凌玖和楚明霽混,那兩人的喜好想來是差不離了。
好男風不是什麼稀罕事,但好男風的人對餘錦安獻殷勤卻十分稀罕。
想到這裡,餘錦安側頭看了陸凌玖一眼。
正好陸凌玖也轉過頭來看他 ,兩人目光一撞,陸凌玖咧開個分外溫和的笑容,眼神著實稱得上情意綿綿。
餘錦安腦袋倏地回正,內心一陣惡寒。
該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小廝引到前廳,兩人相繼落座,中間只隔了張案几。
餘錦安習慣性將手臂搭在案几上,他本不是什麼長袖善舞之人,不知如何開口。
陸凌玖也一樣。
他每日接送餘錦安上下朝,在未來大舅哥面前獻了數日的殷勤,關係沒更進一步,反倒是越來越疏遠了,這兩日餘錦安看他的眼神里偶爾帶著警惕。
陸凌玖也不怪餘錦安警惕,畢竟他打的是把別人親妹妹拐到淮安的主意。
奉茶的丫鬟還沒進來,那頭墜雲已入了餘晚之院中。
“小姐,那個陸凌玖又來了。”
餘晚之拿著繡繃,上邊已出半隻虎頭的紋樣,“我哥怎麼說?”
這是給嫂子腹中孩子繡的,餘晚之想親自給未來的侄子或是侄女做件衣裳。
墜雲道:“少爺沒說什麼,就是臉色不太好。”
餘晚之擱下東西,看了眼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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