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轉身走了。
既白早上回京,沈讓塵上朝前只來得及聽他大致說了路上遇到的那個女人的事,還有些事情沒彙報完。
既白早已在院中等候,見沈讓塵回來,跟著公子進了書房。
傍晚光線已經不大好,沈讓塵進門便喊人掌燈。
丫鬟魚貫而入,進屋點燈,又在矮榻上置了方几,平平淡淡的清粥和幾樣小菜擺上桌面,丫鬟便退了出去。
沈讓塵晚間用得不多,亦不食葷,這是在不渡山養成的習慣,改不掉,也沒想著要改。
既白站在一旁,“公子吃完我再報還是邊吃邊報?”
“說吧。”沈讓塵提筷。
既白此次出門瘦了一圈,原想和公子抱怨一下。
那個樓七真是個不會享福的人,有客棧不住,非說不安全,偏要露宿,既白領命保護她,又不能分開行動,只好跟著風餐露宿。
既白注意到公子興致不高,不敢插科打諢,只撿著要緊的說了一遍。
“東西我已經和樓七親自交到了都察院徐大人手上。”
“那此事就算了了。”沈讓塵又問:“樓七呢?”
“我們交完就分頭行動,她多半是回餘府了吧。”
沈讓塵聽既白說完,問道:“那個女人沒有帶進京,安置在了何處?”
既白說:“咱們在外頭不是還有人手嗎?我在寧池找了人護送,那女人不肯,又是哭又是鬧的非要和我們同行,樓七直接拿藥放倒了。”
沈讓塵抬眸看了既白一眼,“不是你放倒的?”
“當然不是!”既白當即否認,又覺得理虧,腳尖在地上蹍了蹍,說:“是我的提議,藥也是我出的,但是是樓七動的手。”
沈讓塵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他今日刻意透露給宋卿時,主要為了試探。
也做了兩手準備,如果那個女人和宋卿時沒有關係,那今日之事只當閒話來聽。
但如果真如她所言,這事就瞞不住宋卿時,因為既白太好認了,與其等宋卿時找上門來,不如提前告知,他故意說在路上已經分開,讓宋卿時找不到理由來要人。
既白揹著手,拇指在背後摩挲著刀柄,“我是認為那個女人胡編亂造,但樓七非要帶她回京,我總覺要麼樓七和那女人認識,就算不認識之前也見過。”
“你為何覺得是她胡編亂造?”沈讓塵吃了半飽就擱了筷。
既白說:“宋卿時怎麼可能會娶那樣的女人,徒有其表胸無點墨,連大字都不識得一個。”
沈讓塵抬首,“你說她不識字?”
“沒錯。”既白點頭說:“連銀票都不認識,怕不是個傻子吧?”
沈讓塵眸中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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