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毫無波瀾的心在此刻像是被人攥緊。
終究還是……要殺了“我”嗎?
餘晚之目不轉睛地盯著宋卿時。
原來即便是已經心灰意冷,但看到昔日同床共枕的人拿箭指向自己,卻還是會痛,會失望。
宋卿時手中的弓弦已經緊繃出錚鳴,江晚之搖頭嗚咽著,樓七握緊了劍,準備隨時擋下這一箭。
宋卿時的手在顫抖,他盯著昔日的愛人,用力閉了閉眼。
得穩住,他告訴自己,穩住能讓她少受些苦。
可忽然,他就鬆了勁,箭矢飛出兩米就疲軟地栽在了地上。
他終究是下不去手。
弓箭一同落地,宋卿時抬起頭,儼然是一副認命的樣子。
餘晚之看見了他充血的眼,“下不去手嗎?”
宋卿時說:“只要你放了她,你想知道什麼,想做什麼都可以。”
餘晚之勾起唇,“那如果我說,用你自己來換她呢。”
“好!”宋卿時沒有半分猶豫。
他伸出雙手並在一起,“用我來換她。”
餘晚之心口刺痛了一下,沒等她說話,樓七就迅速上前,將宋卿時綁了,一把推在了江晚之身旁。
樓七解著江晚之身上的繩索,不經意抬眸看了一眼,竟發現餘晚之在輕輕顫抖。
剛一解開,江晚之便撲到了宋卿時身上。
餘晚之別開臉,不想再看,“你寧願代替她死,也不願說出真相嗎?”
復仇近在眼前,她卻感覺不到半分快意。
甚至開始質疑自己,她恨了他這麼久,他卻願意為她捨命,那她數月的籌謀算什麼?這許久以來的仇恨又算什麼?
“事到如今,說與不說已經不重要了。”宋卿時看著江晚之,“要殺便殺,希望你能說到做到,放她離開。”
“重要!對我來說很重要!”餘晚之忽然揚聲,她逼近宋卿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語速飛快地問:“你為什麼要設計你夫人與人私通?”
宋卿時抿唇,既已選了死路,又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呢?
“根本就沒有什麼所謂的私通。”宋卿時道:“我當初安排了人帶她走,準備找個死屍頂替,但城裡眼線太多,只好把地點安排在大昭寺。”
餘晚之步步緊逼,“那你母親捉姦呢?”
“只是巧合,此事同樣也引起了我母親的懷疑,所以老夫人才跟蹤晚之去了大昭寺,我安排的人迷暈了她準備帶走,卻被母親當場捉住,以為她二人有染才頻頻在大昭寺私會,之後晚之被帶回了宋府,打亂了我的計劃,郭自賢咄咄逼人,我不得已只好安排了一齣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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