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只沾到了兩滴茶水,揭蓋一看,茶水都已經喝乾了。
丫鬟忙道:“奴婢為夫人添水。”
裴夫人等了一個時辰,火快憋不住了,將茶盞重重往桌上一放,“還添什麼添,都泡了幾回了,淡得沒味了!”
“倒是我怠慢了二位夫人,我來晚了。”餘晚之跨入廳中。
裴夫人心裡咯噔一聲,心道不好,一個時辰都忍過來了,如何就要逞一時口舌之快,還偏叫餘晚之聽了個正著。
“三小姐說笑了。”裴夫人趕忙笑著起身上前,“是丫鬟不懂事,你一個人操持這麼大個家實在是不易,哪能上下都兼顧,我瞧著不仔細的丫鬟就來氣,你身子又弱,越是要府上丫鬟伺候仔細才行,實在讓人心疼。”
混跡京中官夫人這個圈子,裴夫人果真是舌燦蓮花,三言兩語就將她發火掩飾了過去。
賀夫人也上前來迎,只是她出身風月場,沒讀過多少書,說話自然不如裴夫人周全,幾次張嘴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的確是我御下不嚴,今日身體不適,便歇了一會兒,丫鬟怕打擾我休息,兩位夫人來了竟也不知通傳,叫兩位好等。”
餘晚之說:“兩位夫人不必客氣,都快坐吧。”
餘晚之在上位落座,兩位夫人一人一邊。
丫鬟進來換了茶,裴夫人搶先道:“我家中有上好的茶葉,還是前一陣去端王妃賜的,一直沒捨得喝,回頭我讓人給你送來。”
餘晚之不動聲色,“夫人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既是端王妃賜予,再轉贈恐怕不太合適。”
她哪能聽不懂裴夫人的話,一為送禮,二是暗示自己與端王妃關係甚篤。
餘晚之還沒說話,賀夫人就說:“聽說餘少夫人前幾日剛誕下麟兒,孩子的東西想必不缺,我就稍稍備了些賀禮,正好給餘少夫人補身體用。”
說著招了丫鬟上前,呈上賀禮。
裴夫人掃了一眼那托盤中的東西,稍稍直起了身子,“這樣的東西怎能入得了餘少夫人的口,補品我家中甚多,回頭讓人送過來。”
賀夫人怒瞪她一眼,就聽餘晚之不緊不慢道。
“我瞧著倒是甚好,賀夫人破費了。”
餘晚之說完對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上前收下了。
賀夫人頓時喜笑顏開,“哪談的上破費,你瞧得上便好。”
裴夫人見狀,趕忙說:“我也備了些賀禮。”
她一招手,丫鬟呈上來,餘晚之僅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裴夫人,我心領了,禮物便不必了。”
裴夫人臉頰抽動。
怎麼賀夫人的東西就能收,她送的就不行?果然是莊子上養大的,沒見過市面,不識貨。
裴夫人賠上笑臉,“三小姐不如再仔細看看。”
“不用看了。”餘晚之低頭飲茶,說:“玉馬鎮,千壽紙,油煙墨,青玉硯,都是上好的物件。”
“這出身名門就是不同,三小姐果然見多識廣。”裴夫人得意地瞥了眼賀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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