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春事》第 118 章 懷疑(2)

作者:長山裡·15天前

“我知道我們餘家是清流,這禮我不是為自己收,差個人送去左都御使徐大人府上,就說是賀裴兩家的大人送到咱們這裡的。”

送禮的小廝出了門,餘晚之也動身回自己院中。

墜雲跟在一側,“小姐這樣做,可就得罪了兩位夫人了。”

“她們所求之事我辦不了,註定會得罪。”餘晚之邊走邊說。

“如今這樣最好,她們討厭我怕我,但表面還是得對我和和氣氣,這汴京城全是牛鬼蛇神,哪有那麼多真心實意,都是利益交換罷了,譬如宋卿時與郭自賢,譬如我與她們。”

墜雲說:“有不一樣的。”

“嗯?”餘晚之側頭。

“二公子呀。”墜雲一雙眼亮晶晶的,“二公子對小姐是真——”

餘晚之一把捂住她的嘴,回頭看見餘錦安已經走遠,這才鬆了口氣。

……

院中那株玉蘭移走了,換成了芙蓉。

本是適宜栽種的季節,可自栽下去之後,無論如何精心養護,還是日漸凋敝。

宋卿時伸手接住一片落葉,仰頭望向稀疏的樹冠,本該是枝繁葉茂的春日,卻已近冬日的淒涼。

手一鬆,樹葉落地,他轉頭看向窗內,江晚之正襟危坐,手中握著一杆筆,正在專心練字。

宋卿時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誰知不過須臾,窗內的人就扔了筆。

“怎麼了?”宋卿時快步走入房中。

江晚之看見她,忙又把筆撿了回來,只是宣紙上墨汁四濺,已是一片贓物。

她趕忙重新鋪上紙,“我,我寫不好,我再練練。”

宋卿時走近,撿起被她扔在地上的紙。

紙上的字七歪八扭,幼稚生澀,如八歲孩童的字一般。

他捏緊宣紙看了片刻,腦中疑惑隨著這些日子的相處日漸加深。

一個人失去記憶,真的會有如此大的變化嗎?一個人寫字,落筆已成本能,為何會是這樣呢?

宋卿時不禁想起了外間傳言,說他給已故的夫人找了個替身。

他定定看著寫字的江晚之,看著字在她筆下成型,宋卿時忽然上前,一把抽出她手中的毛筆扔在地上。

“不是這麼寫的。”他冷聲道:“今日不寫了。”

帶墨的筆毫從江晚之手中勒過,她掌心全是墨汁。

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起身站在一旁,“我晚上再練,我能寫好的。”

宋卿時斂下眼,那種愧疚再次湧了上來,不同於從前,如今的愧疚中帶著些許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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