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膽怯害羞,多半是垂首斂眸,避開就有些奇怪了。
餘晚之收回視線,轉頭望著舞動的紗簾,心下的疑惑越來越深。
郭平盈不善交際,卻故意邀她前來,說想和她交朋友,卻屢次避開她的目光。
她暫時沒想出是何緣由,但直覺此地不宜久留。
餘晚之忽然扶住額頭,輕“嘶”了一聲。
墜雲急忙問:“小姐怎麼了?”
對面的郭平盈也跟著看過來,“三小姐怎麼了?”
餘晚之側向墜雲,扶額的手恰好擋住自己的雙眼,對墜雲使了個眼色。
這丫頭如今被她調教得越發聰明了,立馬道:“哎呀,小姐頭疾又犯了?”
餘晚之順勢靠在她肩上,輕聲道:“有問題,帶我回去。”
郭平盈已經帶著丫鬟圍了上來,關切道:“三小姐有頭疾?帶藥了嗎?”
“就是忘了帶。”墜雲一臉焦急,“得立即回去用藥才行。”
“看來今日不能陪郭小姐暢談了。”餘晚之扶額道:“改日我在請郭小姐上門。”
郭平盈見她臉色痛苦難忍,怎好再留客,忙說:“身體重要,暢談不急的。”
“多謝郭小姐。”墜雲拉著餘晚之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直接將她背了起來。
郭府丫鬟在前面帶路,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出府上了馬車。
郭平盈站在府門口相送,看著馬車駛遠,嘆了口氣。
“這可怎麼辦才好,事沒辦成,反倒是讓人犯了病,我就是笨,就說我做不好這樣的事。”
馬車轉過街角,餘晚之掀開簾子看了一眼,郭府的院牆已被拋在了後面。
“小姐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倒是沒發現什麼,但她的直覺告訴自己非常不對勁。
若是郭夫人的邀約還好,郭平盈借郭夫人邀她就不太正常了。
餘晚之正要說話,馬車停得突然,她整個人朝前衝了一下,抓住簾子才穩住身形。
“怎麼了?”
平時也並非沒發生過這樣的事,若是有孩童當街玩耍,馬車也會急停。
川連的聲音傳來,“小姐……”
餘晚之聽出不對,一把掀開了簾子,眸光忽然頓住。
宋卿時站在路中央,長身玉立,擋住了馬車的去路,見她望過來,他拱手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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