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凌玖臉頰抽了抽,感覺孤身在汴京的他像個沒孃的孩子,沈讓塵一把年紀還有母親替他張羅,而他母親只知道讓太后幫忙相看汴京的貴女。
越想就越憤慨,越憤慨臉色就越差。
餘錦棠看著他的臉色,偷偷往後退了兩步,心想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這孩子看著像是要哭了。
好在陸凌玖深吸了兩口氣,打算回頭再來,一看餘錦棠一身的裝扮,又說:
“你去哪兒,我送你一程?”
餘錦棠原想拒絕,但她一個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大小姐,要徒步從這裡走到城東,恐怕天都黑了。
“我想去找個人。”
陸凌玖腦子一轉,想起那夜餘錦棠在巡檢司讓他救個人,叫遊什麼來著?
“是去找那個叫游泳的?”
“…… ”餘錦棠無言,一字一頓道:“他叫遊遠。”
陸凌玖“哦”了一聲,“你會騎馬嗎?”
餘錦棠點了點頭,陸凌玖招了小廝過來,讓他把馬讓出來,換成餘錦棠和丫鬟共乘一騎。
兩人年紀都輕,十幾歲正是閒不下來的年紀。
餘錦棠心想這人心還怪好的,就是傻了點,好像是有個那什麼專門記不住名字的毛病。
“你這病能治嗎?”
陸凌玖轉頭看她,“我有什麼病?”
“記不住人名兒的病。”餘錦棠說。
“我那是懶得記一些無關緊要的人。”
“你知道我阿姐名字嗎?”
陸凌玖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她,“你阿姐的名字我要是都不記得,我配說喜歡她?”
餘錦棠點了點頭,“那就好,看在這麼熱心送我去找遊遠的份上,我和你說,我阿姐這人呢特別記仇,別人要是惹了她,她指定不讓人好過,你也就瞎叫我錦囊,你要是敢叫我阿姐錦囊,她能把你裝錦囊裡神不知鬼不覺沉河裡去。不過她也感恩,誰對她好她就十倍百倍奉還。”
陸凌玖聽得仔細,“那什麼…… ”他拿馬鞭撓了撓後腦勺,“沈讓塵幫過她好幾次吧?”
“是啊。”餘錦棠點頭,“只不過我阿姐沒報答的地方。”
陸凌玖聞言一個機靈,可千萬別無以為報以身相許。
他手指扣著馬鞭想了想,問:“你喜歡遊遠?”
餘錦棠耳朵唰一下漲紅,“胡說八道,我那是,我那是……我們曾共患難,他在汴京無依無靠,眼下受了傷,我自然要去看一看。”
陸凌玖點了點頭,眼睫下的眼珠子動來動去沒個消停,不知道在打什麼壞主意。
遊遠租住在狀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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